她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在行李箱上,带上耳机拨通陆自许的电话。
“喂,你来了吗?”
背景音杂乱,陆自许声音沉稳,“在出口。”
“人好多。”周时漾忍不住抱怨,“感觉人都要压成肉饼了。”
陆自许轻笑一声,“等你。”
周时漾不自觉加快脚步,尽管前方人挤人,她却丝毫不抱怨了,亦步亦趋压着人流一起出站。
陆自许站的很显眼,身穿黑色羽绒服在人群中高出一大截,前额头发有些挡眼。
周时漾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头发该剪了。”
“嗯。”陆自许应了声,“一会儿就去剪。”
周时漾提醒他,“正月剪头不太好吧。”
陆自许往后耙了一把刘海,修长的手指陷入发丝,露出光洁的额头,“没关系。”
他从来没见过自己的舅舅,也不知道舅舅是死是活。
周时漾的行李箱被陆自许接过,她理了理被挤乱的长发,“行,那吃完饭我陪你剪。”
道路上的出租车和私家车混作一团,交警在一旁着急地指挥乱插队的司机,两人七绕八绕决定去做地铁。
地铁站人也不算少,过了闸机后等在地铁口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圈,陆自许和周时漾被迫贴墙站,陆自许挡在她前面,两人中间隔着行李箱。
好在地铁来的很快,周时漾和陆自许都不是爱人挤人的人,等堵在入口的人群都上车后地铁上早就没了能坐的位置,连扶手都只剩下门口的一个。
陆自许抓住扶手,把行李箱的拉杆收起来,让周时漾坐在上面,两只脚卡着滑轮,“抓着我。”
周时漾背对他坐下,离地铁的自动门只有两步远,列车启动带来的惯性让她下意识抓住陆自许垂落的右胳膊。
陆自许的声音响在她头顶正上方,“抓稳。”
周时漾不由自主地使了些力气。
两人沉默的几分钟,地铁已经到达了下一站,周时漾刚要起身让地,被陆自许腿一拨,滑到了紧贴铁杆的位置,上面垫着一只手。
周时漾寻着方向看去,陆自许正低头看着她,两人措不及防对视。
陆自许柔声问,“没磕到吧?”
“没有。”周时漾眼神躲闪,左手扶着栏杆,出声驱散这几分暧昧,“感觉外面好像丧尸片。”
陆自许回答,“是有点。”
周时漾又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陆自许说,“你想吃什么?”
“吃饺子吧。”周时漾仰起头看他,“过年应该吃饺子,你没包吧?”
陆自许答,“没有。”
“回去现包来得及。”周时漾又招架不住他的注视,摆正头,“咱俩也吃不了多少。”
陆自许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