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自许看了她两秒,伸出袖子,轻声说,“放我袖口里。”
周时漾轻幅度摇头,示意他放心搜。
陆自许掏了掏她的口袋,乱七八糟的白色纸条混杂着揉皱的粉色信封被他抓在手里,陆自许从里面扒拉出几根黑色发卡给主任看,把纸条揣进自己口袋,放周时漾进去。
“纸条?”周时漾伸手跟他要。
陆自许不为所动,“没收了。”
情书也没收?
行吧,反正也都看过了,没什么好奇的。
周时漾背上书包,听见前方几名刚安检完的学生在吐槽:
“这群狗腿子——”
“不许说陆自许是狗腿子!”
“行行行,你男神除外!”
学生会由教导处主任一手操办,随叫随到,私下同学们都和学生会叫狗腿子,这是延续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传统了。
如果触犯校规被记,也有人会托学生会成员消名,顺便送点东西当“谢礼”,零食、饮料甚至是烟,端看人家喜欢什么,投其所好。
所以有些人也以和学生会成员关系好为荣。
这股风气带着带着就歪的没边了,有的学生会成员自己也触犯校规,却专门为了收“谢礼”绞尽脑汁逮别班学生,最遭殃的还是新生,要不在学校认识个“大哥大姐”,只能认栽了。
只有陆自许除外,他从不收“谢礼”,也不送“谢礼”,凭着这份刚正不阿被上届主席稳稳推上了这个位置。
有人说他正直,也有人说他一根筋不懂变通。
但周时漾认为是利大于弊的,起码不会有那么多利益纠葛,否则墙倒众人推,有多少人捧你就有多少人踩你。
安检完后早自习已经结束了,陆自许掏出语文课本轻声背诵。
这篇课文冗长绕口,排列句又异常的多,有两处地名排列顺序不同,人名至少出现了二十个。
他难得感到烦躁,头一次生出想要卸任的想法。
实在太浪费时间了。
后门有人喊他名字,陆自许起身,一个一起参加过几次比赛的男生递给他一瓶饮料,下面压着一张粉色纸条,“陆自许,帮我把这个递给周时漾呗。”
陆自许没接,垂眸淡淡地看他。
男生比他矮半个头,长得还可以,学习也不错。
但各方面都比不上他。
他跟他也不熟,话没说过几句,就连他叫什么名字陆自许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