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银钱也该留些给旁人赚不是?”
“阿爹可从来不是贪财的人呢,阿爹不是说,相比赚钱,您更喜欢陪着阿娘、我和弟弟妹妹吗?”
黎成周:“……”
黎成周承认大儿子的关怀让人心暖,大儿子的字字句句也都没有错,可为什么他就觉得自己被架起来了?
至于他这么“着急忙慌”的拢钱,这还不是因为皇帝太能用钱了!
他能怎么办?
从下了皇帝那条大船起,他就只有不断展现自己的用处了。
——当然,皇帝还是个好皇帝的,他享受的也多。想想十多年前他还是个乡下的泥腿子,现如今却是人人笑脸相迎的“黎大人”。
也正因为皇帝是个为百姓生计着想的好皇帝,他也才想更尽一份力。
听自家爹一番“为皇帝尽忠、为百姓尽力”论调的黎淮星:“……”
好家伙,牛马自己pua自己!
黎淮星装了一会儿,看黎成周真的很是愁眉苦脸,也就不好装下去了。
但说实话,他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做什么合适了。
此前为了改善生活,也是为了给皇帝提供资金,黎淮星已经想出许多花样,包括但不限于甜菜制糖、海水晒盐、方便面、手工皂、稻田养鱼、大棚种植、烧玻璃等。
甚至谯猪、养猪、母猪的产后护理。
现如今,虽不是全天下的百姓都日日吃的起肉,但相较于之前,日子可滋润的多了。
只要不是太过偏远的村落,一个村中是总有那么些人家是养得起猪的。
所以一时之间要黎淮星再给个什么方子,他还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不是没了法子,而是没有合适的法子。
有些法子太过“标新立异、时代前沿”,不说会不会因此触犯皇权而招致罪祸,就说时下人能否接受就是一个大问题。
就比如提高女子地位一事,便是有贺风仪领头在前,这件事情做起来也是如履薄冰、举步维艰。
作为获益方,享受了千百年的男权拥趸,怎肯轻易让人分薄了自己的权益?
能真正正视这个问题,且为此自省并努力的人,实在是少数。
甚至有些女子已然被驯化,成为了那多数人的伥鬼。
也说不好是该恨其不争还是该哀其不幸。
黎淮星一下走了神,在黎成周给他夹了菜后,才恍然回神。
若只是儿子,黎成周还觉得自己这般做法是否刁难了一个小孩子,可儿子的背后是无所不能的神仙老爷!
他还是要求上一求的。
所以神情之中便带上几分恳切与小心翼翼,看的黎淮星好笑又不忍。
他说黎成周这么“忙碌”是自己pua自己,可实际上,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黎成周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