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〇二回卑言语李叔德回书
刘文静巧使离间计。因为他研究过西魏瓦岗内部,知道李密现在跟那瓦岗旧部之间早就产生裂痕了。既然如此,我就在你的伤口上撒把盐、火上浇点油,不怕你们未来内部不分裂呀。所以,给这李玄英就透露了一些东西。
其实,这些东西都是子虚乌有的,全都是刘文静他们编造的,但说得跟真的是一样。因为他们已经拿住了李玄英和李密的心理,知道李玄英、李密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那些瓦岗旧部跟他们不一条心,瓦岗旧部暗地争权。因为他们老想着把瓦岗旧部打压下去,扶持一些新势力,能够稳固自己政权,能够真正达到朝纲独揽。
其实李密有点操之过急了。你的天下还没打下来呢,你就对原来的人产生疑心。你做君主的都怀疑了,你让臣子们怎么自处啊?那李密也觉得这些当臣子的,他们一定不好受。一旦不好受怎么办呢?那很可能会暗中反抗。我呀,就要提防他们暗中反抗。一旦现此种迹象,我就立刻把他们镇压下去。早就给李玄英把心里的事儿说了,让李玄英暗地注意。
作为李玄英,恨不能马上掌握这些瓦岗旧部要反魏王的实证。这样一来,能够打压他们、镇压他们,然后自己就能够脱颖而出,把他们全部踩到脚底下,成为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宰相也好,军师也好,反正是朝中二把手。他一直想这样。但是,又没有现瓦岗旧部这些人反对魏王的真凭实据,他也着急呀。
那李密也不相信这瓦岗旧部就不反对自己。他认为这些人一定采取了更加秘密的措施,暗中在反对自己。要不说李密这人也小心眼儿啊,有那么一种被迫害妄想症,就让这李玄英给我严密打探!
李玄英一直找不到啊。哎,今天听刘文静这么一说,那李玄英能不相信吗?啊——我说呢,这些人一直没动静啊。闹了半天,这些人的眼光放到了李渊这里了,想跟李渊联合,然后跟魏王分庭抗礼。嗯,这可是一个重大情报啊,我得赶紧地禀报给西魏王!李玄英听完之后,记在心中,对刘文静还产生一股感恩呢你看人家,那毕竟是我家西魏王的亲戚呀,还是向着我们呢,把这么重要机密的事情给我透露了。“肇仁哪,您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会暗中禀告魏王。”
“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
“我明白,这事我还不明白吗?”
结果,中计上当了。
李玄英再回到馆驿,见到魏玄成的时候,李玄英这眼神儿、这表情都不一样了。魏徵再跟他说话,这李玄英“嗯,啊,这,是……”就不正面回答了,反倒是躲躲闪闪,有些迂回之感。
魏徵这个人非常精细。一看李玄英这样,一琢磨我这每天被那李建成等人邀去款待,又赠给我很多的金银珠宝。但是李玄英,我现,这两天虽然也被刘文静等人邀请过去,却丝毫什么东西都没拿来。哎呀……这李玄英看我的眼神儿都不对了。魏徵也觉得其中有什么问题。魏徵嘴上不说,但是心说话这里乃是非之地呀,不可久留。既然我的使命已然达到了,干脆早早回去,离开这是非之地呀。所以,魏徵几次三番向李渊提出要走。
好不容易,李渊终于答应了。但是,在临行前,李渊派专人过来专门地请李玄英前去一见。
李玄英一听,哦,唐公要见我?这么久了,这唐公也没有私自见我一次啊。不知这一次会不会给我什么金银珠宝啊?行啊,我见见吧。李玄英是欣然赴约。
见到李渊,两个人闲话片刻,李渊微微一笑,“啊,在下早闻军师大才呀,今番得见,甚慰我心呐。哎,可惜呀,军师即将回归魏营,在下无缘时常向军师请教。今天哪,略备薄礼,以表心意呀。”
哎呦!李玄英一听,都有点感动了。怎么?差点没哭了呀你看我这趟差事出使的,哎呀,什么都没落着,这么多天了,一两银子我也没见着啊。唉,没想到,今天李渊终于要送我东西了。所以,李玄英把任何的想法全都抛在九霄云外呀,脑子里全是李渊要送我点啥呀?全是这个想法。
时间不大,李渊的侍从就搬出来大量的金银珠宝。
李玄英一看,这眼珠子都快瞪裂了呀。“哎,哎呀,这……这这这都是给我的呀?哎呀,多谢唐公,多谢唐公啊!”
“嗨呀,何来称谢呀?军师啊,你一路前来,劳苦功高啊,这是理所应当的呀。军师啊,唉!老夫年事已高啊,乃日薄西山之人,不足担当大事啊。唯愿魏王早成大志,我等也能够攀龙附凤,共享富贵呀。魏王雄才大略,顺天应人,能取代杨隋者,舍魏王其谁呀?我李渊对魏王,那是耿耿丹心,天日可表!魏王面前,还望先生上达老夫一片赤诚犬马之心呐。”
“哈哈哈哈……”李玄英一听,“唐公啊,您这说的就见外了。唐公心意在下尽知矣,回去之后定向魏王禀明啊。”
“哎呀,那多谢军师啊。来呀,布宴!”李渊马上让手下设摆盛宴呢。
李玄英一看,哎呀……怎么的?馋死了!哎呀,这些天呢,我光吃你那二儿子给的宴席了,那什么玩意儿啊,比上今天的宴席,真天壤之别呀!可把李玄英乐坏了,颠开大槽牙,甩开腮帮子,这顿吃啊。
李渊频频向李玄英敬酒。两个人谈得是非常融洽。
酒席宴结束之后,转过天来,李渊另设丰盛酒宴。这一次是请李玄英和魏徵两个人,那是人家魏王两位特使啊,请这俩特使一个饯行宴吧。
吃完之后再转过来,李玄英、魏徵就登程上路了。李渊一直送到了晋阳城外十里地。哎呦,好像难分难解似的,跟那李玄英还洒泪分别了。
就这么着,魏徵、李玄英带着李渊给李密的回书返回了金墉城。
到这里见到李密,魏徵、李玄英把在晋阳的情况给李密等人讲说一遍。最后,把李渊的回书双手呈上。
李密取过回书来,展开这么一看,就见上面写着
顷者昆山火烈,海水群飞,赤县丘墟,黔黎涂炭。布衣戍卒,櫌锄棘矜,争帝图王,狐鸣蜂起。翼翼京洛,强弩围城。膴膴周原,僵尸满路。主上南巡,泛胶舟而忘返。匈奴北炽,将被于伊川。辇上无虞,群下结舌。大盗移国,莫之敢指。忽焉至此,自贻伊戚,七百年之基,穷于二世。周齐以往,书契以还,邦国沦胥,未有如斯之酷者也。则我高祖之业,几坠于地。吾虽庸劣,幸承余绪,出为八使,入典八屯,位未为高,足成非贱。素餐当世,僶俛叨荣。从容平、勃之间,谁云不可。但颠而不扶,通贤所责。主忧臣辱,无义徒然。等袁公而流涕,极贾生之恸哭。所以仗旗投袂,大会义兵,绥抚河朔,和亲蕃塞。共匡天下,志在尊隋。以弟见机而作,一日千里,鸡鸣起舞,豹变先鞭。御宇当涂,聿来中土。兵临郏鄏,将观周鼎。营屯敖仓,酷似汉王。前遣简书,屈为唇齿。今辱来旨,莫我肯顾。天生蒸民,必有司牧,当今为牧,非子而谁?老夫年逾知命,愿不及此。欣戴大弟,攀鳞附翼。惟冀早膺图箓,以宁兆庶。宗盟之长,属籍见容。复封于唐,斯荣足矣。殪商辛于牧野,所不忍言。执子婴于咸阳,非敢闻命。汾晋左右,尚须安辑,盟津之会,未暇卜期。今日銮舆南幸,恐同永嘉之势。顾此中原,鞠为茂草,兴言感叹,实疚于怀。脱知动静,迟数贻报。未面虚襟,用增劳轸。名利之地,锋镝纵横。深慎垂堂,勉兹鸿业。
就这封信呢,写得云山雾罩,也就是一个劲地吹捧李密你才是救世主啊!
掩饰李渊自己也十分得力呀,先从年龄上出,说自己年逾之命了,我五十多了,大志早泄,希望将来贤弟你能够得势,看在同宗的份上能够还封我为唐公,我就没有别的愿望了,于愿足矣呀。然后,李渊再从地方治安出,表示自己局促一隅,无暇他顾,竭力掩饰他欲于争雄天下之心。
李密一看这封来信,“哈哈哈哈……哎,哎……”李密是哈哈大笑,晃着这封信给众文武看,“有唐公荐推,天下可定矣!大家看一看吧!”李密非常得意,他说有这唐公李渊推我为盟主,那我觉得我这盟主之位就牢固了,天下就可以定了。
您看,李密内心还是对李渊这陇西李氏有一种仰止啊,内心还是对自己有种自卑,要不然人家李渊推他,怎么他那么高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