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严之瑶握拳,胳膊僵持住,“你如今乃是南戎王后,宜王想必也很是想念你,你该要回去见见他。”
邵向晚面容松动,却仍是没放手。
“今日是之瑶大喜的日子,整个京城都看着呢,我该是要从侯府,正大光明地走出去。”严之瑶点了点自己的头冠,“你看,这还是太后娘娘亲赐。外头,还有前来侯府贺喜的文武百官,我的义父义母,还等着我去敬拜。”
外头,喜娘又唤:“新娘子?吉时到!”
严之瑶拍了拍邵向晚的手:“往后,我也不是一个人,我还有郡主嫂嫂,不是么?”
这一声嫂嫂,邵向晚倏地看回她眸中。
门吱呀打开,露华与春容松了口气,上前将人扶住。
锣鼓声重又响起,喜婆开路:“迎!新娘——”
裴群与蒋氏正坐在正堂,眼见着覆着盖头的人被两个丫头扶着出来。
厅中已经乌泱泱挤了许多人,孩子们手里捏着喜糖,吃得嘴巴鼓囊囊的,好奇新娘子之余,却因盖头遮着瞧不着,反又对着正中的红衣新郎嗤嗤笑。
严之瑶一路行过去,并瞧不见前头等着她的人,只见得喜婆递来的喜团,喜团的另一端就攥在与自己并肩而立的人手中。
“新娘拜别父母——”
三拜之后,蒋氏已经上前,她拉住严之瑶的手,却是说不出什么来,只是郑重拍了拍,将自己腕上的白玉镯子退下给她套上。
“义母,不用……”
“用的,这本也是该给裴家女儿的,不论往后如何,你便就当是替阿棠,收了吧。”
腕上沉沉,严之瑶竟觉一点鼻酸。
接着,裴群也下来,却是对着另一人的:“往后,好好对之瑶。”
“是。”
寒邃的声音响起,严之瑶才恍然回神,她捏紧喜团,随着喜婆的唱和声与寒邃一并走出。身侧人近前,与她的衣袂相接。
耳畔,有啧啧出声的私语。
“新郎官好模样。”
“可不是,探花郎呢!”
“不过这送亲不是要有兄弟相送?怎么不见人来?”
“闭嘴吧!这会儿提什么严少帅!”
“不是,不是还有个裴小将军么?”
“哎呦你别说了!”
……
寒邃偏头,未见身边人动静,端庄极了。
进轿时,他伸手:“小心。”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