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爹还需要你交待?!”
说话间,蒋氏推门进来:“说完了?用膳吧,那宫里头的饭哪里能吃得好,你这连日奔马的,用点清淡的才是。”
三人坐下,满桌子的菜色,最后上的是一道点心。
裴成远扫了一眼,几不可察地顿住筷子。
“这是芡实糕,我听裴柒说你很喜欢吃,怎么?”蒋氏问。
“还行吧。”裴成远说着夹了青菜,一顿饭下来半点没碰那芡实糕。
三日后,一辆马车载着严之瑶与严琤二人往城外去。
今日冬至,兄妹二人是要往敬陵去。
城门外,已经有一列人马停在那里,左修齐与人道别:“啧,你我二人此行一南一北,还真是缘分。”
裴成远呵了一声:“记得把倪长歌那老家伙揪起来,别叫他太舒坦了。”
“你可真是亲徒弟。”
二人说着,裴成远却是霍得掀眼望住左修齐身后。
“前头那个是左大人吧?”马车内,严琤凑在窗前忽然道。
“嗯?”见严琤眯着眼,严之瑶便也坐过去掀了车帘抬眼。
漆黑的战马上,一身铠甲的男人目光凌厉,正堪堪落下。
做主
他变了。
这是第一时间涌入严之瑶脑海的话。
如果说以前的裴成远是不可一世的少爷,那么此时勒着缰绳的人便就十足是个将军模样。
有父亲一般的眼神,有兄长一般的身姿,甚至较之于从前,更多了一分莫可言喻的气定神闲。
马车一纵,车帘便就从指尖溜下。
隔开了所有未及探勘的别来无恙。
挂着安平县主牌的马车很快就驶上岔路,未做停留。
裴成远收回目光:“走了。”
左修齐还打算指给他看那马车,却已经见人夹了夹马肚调头,登时觉得自己被抛弃了,不是,他今日一到门口就被人拦了路寒暄,从左相近来可好到神医有空没有,就差问候他家阿猫阿狗了,到头来怎么反而像是他耽误事儿似的。
“后会有期!”他喊了一句。
前头人挥挥手。
裴柒迎上过来的人:“将军!”
他入军营有些日子,已经改口喊顺了:“刚刚我好像瞧见小姐的马车了。”
“嗯。”裴成远道,“出发。”
“小姐竟然没跟将军打招呼。”
裴成远伸脚踹他:“嘀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