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伊戈洛希肯定不知道。他们光明教派的,懂什么黑暗神自家人不打自家人?他更是不会想到,她早就随身携带了解毒的魔药!她现在就要装成毒入骨髓毒气攻心的样子,把这事儿给平了!缇娅眼眸半眯,眼珠却转个不停,看起来既慵懒颓废又很有精神。十分矛盾的两种特质凝聚在她身上,要么她是病入膏肓了,要么她就是装的。伊戈洛希静静审视她,认真地判断她到底属于哪一种。缇娅反手抓住他的手臂,虽然她是装的,可这样亲密的接触还是让她的身体不自觉热起来。太敏感了。胸口和脖颈红了大片,想到自己要借机做些什么,缇娅就有点躁动不安。她呼吸急促,胸口不断起伏,面颊也逐渐被绯红席卷,她本身肤白,红了之后就非常明显,那额角和手心细密的汗珠,让与她肌肤相贴的伊戈洛希感受清晰。记忆回到了那个还在兰斯洛卡的夜晚。隔着窗户,缇娅微微颦眉衣衫松散的昳丽模样与眼前重叠。那时她发现了他,立刻收起了所有妩媚,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倾尽全力散发着她的美丽,幽幽的玫瑰香气扑面而来,缇娅攀着伊戈洛希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将下巴抵在他的喉结附近。如此亲密的举动让伊戈洛希本能地要撤离,可缇娅环得很紧,不允许他有任何退缩。“我中了魅魔的邪术。”缇娅在他耳边喘息,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伊戈洛希兜帽的下的面庞好似布满了阴云。“你来得太晚了,我遇见了很多危险,还遇见了坏人,如果不是……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吗?她知道。她非常清楚。她这样说一半留一半,伊戈洛希也能想到会发生什么。但他好像无动于衷。又或者说他不相信。他转了个头,盯着与缇娅唇齿相反的方向,将后侧方交给她。如果她还想更进一步侵犯于他,那就必须把他的脸摆正。而他现在的神色缇娅一定不希望看见。他望着森林某个位置,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惊起飞鸟和昆虫,连树木都迅速枯萎下来。缇娅听到响动想要去看看,伊戈洛希已经开口:“这里确实有魅魔出没,我已经见过他们,但你不应该被他们的邪术操控。”他温和地就事论事:“我曾为你手臂上的印记赐福,赐福的力量足以让你不被大多数高阶邪术入侵。”缇娅身子僵住。还有这茬呢!但那又怎样。她才发现她这人听不得实话。越听越焦虑,越听越不服气。缇娅咬了咬唇,决定耍赖。“我就是中了邪术。阁下对您的赐福就那么信任吗,它一定是万无一失的吗?”缇娅喘息着说出这些话,唇齿不断擦着他的耳廓,这次伊戈洛希没有否认。那就是也不确定自己的赐福是万无一失的。这不妥了吗?要的就是他这略微的迟疑,缇娅就有了继续下去的底气。她面颊绯红,眼神迷离地望着他的侧脸,兜帽真是碍事,将他的脸都挡住了,她的唇齿碰不到,呼吸也无法与他相融。这可不行。缇娅觉得自己要捞一点回来,才能安定心中的不平,她可能也是上头了,事情做到这一步,他没有推开她,她就安慰自己这相当于他答应了。寂静的森林之中,熹微的晨光透着树叶的间隙斑驳地洒下来,缇娅颤抖着手将伊戈洛希的兜帽摘下来,他柔软垂顺、散着着光泽的银发倾泻而下,如银色的绸缎带着微微的凉感散落在她的脖颈和手背上。伊戈洛希的视线跟着发丝落下,他连眼睫都是淡淡的银色,整个人都是浅色系,处处透露着神圣与不可侵犯,没有任何人可以在这洁白之上染上其他色彩。缇娅想成为这个人。这一刻她好像真的中了邪术,情难自禁地舔了舔他的脸颊。柔软、温热、潮湿的舌尖划过伊戈洛希的脸颊,他好像终于明白已经发生了什么,又即将发生什么。他当即想要将缇娅推开,但太晚了。缇娅在他用力之前捧住他的脸,吻住了他的唇。不是浅尝辄止的吻。是彻底、决绝的深吻,瞬间侵入他的唇瓣,挑起他的舌尖与她共舞,舔坻他每一颗牙齿。一切发生得太快,伊戈洛希要推开她的手僵在半空,耳边响起她含糊不清的呢喃和喟叹。“洛。”“帮帮我。”她音色暧昧,带着亲吻的独有的水声与模糊,极具个人特色的气息将伊戈洛希的鼻息完全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