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果非要回家呢?”“抱歉,您今晚得睡在尊贵的套房里。”“……我睡不惯好床的。我习惯硬床板。木头做的,你家少爷睡上去就要嗷嗷叫骨头疼的那种。”“我家少爷也喜欢睡硬床板。叶氏酒店的床都是椰棕垫,很养腰。您试一次,就会爱上的。”“我腰很好,不需要养。赶紧让开,我回家还有事呢。大半夜的,大家都是牛马,你这样为难,真不像样。”“您大概会错意了。我们不是为难您,少夫人交代过不要为难韩警官。少爷最疼爱少夫人,少夫人说什么是什么,是不会为难您的。还请您不要误会。”“那你们还拦着我?亏你们少夫人操心这么多。快让开呀。”李坤不为所动,不疾不徐道:“据我所知,韩警官在海城暂住公寓里。都是酒店,韩警官是看不上叶氏酒店吗?”“……”韩毅忽感脑壳疼,他捏捏眉心,“不去就不让我睡是吧?”“不是,我们只是想韩警官睡个好觉,助我家少夫人明日无罪。”“……你们贿赂我?”“当然不是。为了您能洗清嫌疑,我们准备把您绑去。”李坤一个手势,保镖们就上前包围韩毅。“等等,袭警是犯罪,知道吧?”“我们当然不会袭警,我们只是痛心您辛劳,想力所能及为人民公仆做一点事情。您睡得好,我们都开心。”“都说不听是吧?”韩毅摆开格斗架势,“等会断胳膊断腿了,可别怪我下手重。”“我们当然不是您的对手。”李坤龇牙一笑,望向后头刚拐过转角的一辆suv。车子很快靠近,韩毅看清司机是谁,无语望月。周文一下车,韩毅就喊道:“夏薇不在,你也无法无天了是吧?”再见后一脚下车的武德,他哑口。而后武德扶一位老者下车,韩毅认命。“韩警官,抱歉,深夜打扰。”吴林上前抱拳行礼,“实在是我那可怜的小徒儿,怀着身孕,却遭受恶义侵蚀。薇薇她从小嫉恶如仇,绝不会做出伤天害理之事,还请韩警官为我徒儿讨回公道啊。”说完鞠躬行大礼。韩毅忙托住老人家的手:“我去还不行吗?”啊!他为什么要插手异地的案子?早知道不要去孙强那蹭药,就不会成了侦查现场的第一刑警!韩毅被吴林和武德请上周文的车,夹在后排中间坐。周文边启动车子边盯一眼韩毅:“我学姐正义为先,绝不会伤害无辜。”韩毅动动唇,又抿紧。他敢说要用证据说话,不定要被这祖徒孙三代拉到荒郊野外好好以武讲理一番。武德和吴林盯了盯准备说话却又不说话的韩毅,望向车前头的冷清街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相信学姐无罪。”车子轰隆隆,周文又道,“难道犯了强奸罪的楚裴勇不该死吗?学姐还是手下留情了,她是帮你们对付恶人,如果没有她在场,你知道会发生什么悲剧吗?即使楚裴勇入狱,悲剧也无法成喜剧。”武德和吴林又盯向韩毅,见他一言不发,武德道:“我觉得小文说得很对。夏小姐惩奸除恶,属于见义勇为。”吴林点头:“韩警官,你觉得呢?”韩毅后颈冒汗。开了冷气的车厢,经不住四个大男人争锋相对的呼吸,灼热异常。“其实不瞒您说,”韩毅正襟危坐,双手端正搁膝上,“我一早就想去见见叶风。主要是身份不便,担心落人口舌。现在的媒体比警犬的鼻子还灵敏,疏忽不得。”“那敢情好,我们来得刚刚好。”吴林一脸慈笑,“我也刚好想去见见那个不争气的徒儿夫婿。你不用担心,是我们绑你去的,媒体乱说不得。”“……是,谢谢。”“不用客气,”周文道,“为了学姐,一点油费有什么好在意的。只要你能让学姐无罪,我愿意成为你日后随叫随到的司机。不过,只限海城。我还是要追随学姐,不能离她太远。”“……”你可拉倒吧。不就是馋人家,人家可已嫁做人妇了!之前没追随的吗?这些事,难道不是你追随出来的吗?要不是你把夏薇绑走,叶风能逞能?他不逞能,楚裴勇能得逞?要不是看在武德和吴林的面上,韩毅此时此刻非得揍周文一顿不可。许是韩毅瞪周文后脑勺的气势太过强烈,吴林拍拍韩毅的肩道:“我已经揍过他了。”武德也道:“这几个月都没让小文出门,他已经知道错了。”韩毅保持微笑:“那就好。如果夏薇知道,也会深感欣慰。”周文听得瞥一眼内视镜的韩毅,抿抿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