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一个鼻青脸肿一个后脑勺淌血到脖子,夏薇和叶风都要怀疑自己刚才揍的是鬼。“阿风,你和姐姐站这里。”“不,我去。”叶风说完就去。夏薇赶紧跟上,把文晨也拉上。走廊的脚步声太近了,都靠近她才安全。见三人走近,楚裴勇泰然自若,没一点手下败将的畏缩。“都跪下认错,我可以放你们一码。”他拉开抽屉,手伸进去拿什么东西。什么东西都没用,夏薇暗忖。她都可以保护好叶风和文晨。“看在叶楚的面子上,”叶风道,“只要你不再一错再错,让你的人都退下,叶楚两家的恩怨从此了了。”“叶楚?”楚裴勇冷笑一声,扯动了肿胀的嘴角,嘶了嘶,“楚家好菜好饭养出来的白眼狼,怎么还能拿来对付楚家?”他倾身靠在茶几上,一手扶着茶几边缘,一手在抽屉里淘着。夏薇紧盯楚裴勇的眼睛,叮嘱文晨不要动,伸手挡在叶风胸前。文晨则背靠叶风的背,盯着脚步声不断靠近的房门。“我可以让楚凤英出院。”叶风握住夏薇的手,往身后放。楚裴勇顿住,眼神凌厉起来:“那个蠢货死在外面最好。”说着又柔和了神色,“那是她最好的归宿。”叶风蹙眉。楚裴勇并没有想象中在意楚凤英,他却一直以为楚凤英的处境能牵制楚裴勇。一个错误的情报,足以……致命。叶风立马拉夏薇到身后,夏薇却先一步,一脚踢向楚裴勇的手。那只在抽屉里摸索了一阵的手,拿出了不该随便出现在这个国度的东西。巴掌大小的东西,黑漆漆的小口,对过来的时候,足以让叶风心跳骤停。这东西,他很熟悉。在瑞典的家里,大大小小的,有好些。还有一把袖珍的,只不过是银色的。而楚裴勇手中的这把,是能冻结心血的黑色。它虽小,一旦扣动扳机。同样可以穿透心脏。紧盯楚裴勇动作的夏薇,没有看清那是把袖珍小手枪。她只是尊重叶风想要谈判的欲望,前提是没有危险。只要楚裴勇有所动作,哪怕一点点眼神的凶狠变化,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出手。仅仅隔着茶几,如此近的距离,一切东西都能成为武器。她是他的保镖,唯一的贴身保镖。砰——随着夏薇一跃飞起的一脚,铜弹击碎水晶灯的流苏球,噼里啪啦一阵落下玻璃渣。叶风眼疾手快拉起文晨的羽绒服帽子,罩住她的脑袋。碎玻璃雨点般从帽子上弹落,同夏薇把楚裴勇摁在茶几上揍的声音同步。这时,似乎被吓呆的黑衣人,终于回过神,从口袋里掏出同样袖珍的手枪,对准夏薇。叶风慌忙一个箭步跨上沙发,紧接着一个回旋踢。凌厉的一脚带起的风声,波动夏薇的余光。她不由看来,想起叶风上下轮椅的托马斯旋转。早该发现异常的。那样有力的腿部肌肉,不该是一直坐轮椅能坐出来的。也不是单靠毅力锻炼就成。肌肉需要足够的力量,不是不能发力的残腿能提供的。被踢中胳膊的黑衣人,踉跄后退,但袖珍枪仍握在手中。眼见就要开枪,夏薇双眼一沉,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砸过去。而后她心一狠,用力一掰楚裴勇的右手。只听咔一声,楚裴勇嚎叫起来:“啊!杀了这个男人婆!”对着叶风的袖珍枪,偏向了掰断手就起身来的夏薇。砰!精巧的子弹擦着夏薇的面颊而过,叶风便疯了般凌空一跃,扑向要开耳朵嗡嗡响着枪声的余音,夏薇听不清自己有没有喊出来。那抹不管不顾的身影,撕扯呼吸。她只觉整个心肺充斥硝烟。夏薇一直觉得自己的拳脚无人能敌,此刻却敌不过小小的扳机。当第二声枪响击中叶风的左肩,她的心肺在满是硝烟的世界里炸开。从来不会使用的必杀技,从夏薇绷紧了肌肉的腿部,袭上了黑衣人的咽喉。各为其主,不该赶尽杀绝。谁都有难言之隐,不该逼到绝路。可为什么都要对叶风下手?他只是站起来了而已。为什么不可以放过他?为什么要对付什么都没有做错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薇薇!”叶风大声呼喊双目涨红的夏薇,“不踢脖子!”不可以不可以!她不可以为他摊上命案!有人说,爱一个人就会爱他的所有。她太爱他。即使脑中都是杀人的欲望,他的声音仍能轻易左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