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成,一年后不就知道了?是怕我完成得太好,不敢接受赌注吧?”“小风,我的是爷爷的那一部分,”叶楚道,“要退也是还给爷爷。”“你没听懂父亲的话吗?要给最后继承人。”“继承人还没定,现在说是不是太早了?”“所以你不敢打赌?”叶楚微眯眼,看了眼始终与叶风五指相扣的夏薇,冷笑道:“你要不喜欢爸的一片心意,现在就可以归还。”叶风耸耸肩道:“怎么会不喜欢?但你不知道爸其实有点唠叨,总是叮嘱我天冷了要穿衣,饭菜要趁热吃别坏肚子。哎,我都长大娶媳妇了,真叫人烦恼。还是你自在,爸都从来不管你。”叶楚的脸就迅速涨红,他抓起茶杯,咕咚饮水。那是他想要都要不来的唠叨。叶风笑笑,看向一脸心疼的叶正勇:“这么喜欢为什么要是孙子呢?完全可以是儿子嘛。”叶正勇一瞬涨红了脸,抓起白玉瓷杯就砸。夏薇立即挡身接住,怒目而视。怎么会有打自己孙儿的爷爷啊?“我没关系。”叶风轻轻推开她,而后拉开弹弓。金属球飞快晃过眼前,只听砰的一声,几上的紫砂壶炸开。幽香茶水四处淌开,沿着几边滴落至毛毯上。楚婉婉尖叫着躲到沙发后,战战兢兢:“不是我下的药,不是我……”叶楚赶紧定定神,过去扶起她。“表哥,不是我,不是我,我也被下药了……”说着抽泣起来。叶正勇只觉脑袋嗡嗡响,直到茶水落至自己的手工布鞋上,温热暖脚,才回神:“逆,逆子!”如果被击中,他的脑门会像紫砂壶一样裂开。叶风微勾冷唇,拉开空皮套,对准他爬上皱纹的脑门“咻”一声松手。现在知道怕了?当初见死不救不是很绝情吗?啪!一个大爆栗敲上叶风的脑门。也惊了的夏薇晚一步护住,心疼地吹吹立马红肿的额头,不解地看向下手一点不留力的叶长青:“爸?”为什么打叶风,他没做错什么。叶长青笑道:“薇薇啊,带风儿出去看看雪。他喜欢雪景。”夏薇也想赶紧带叶风逃离叶正勇的刁难,立马推过轮椅就走。她要被自己爷爷这般对待,一定会伤心得痛哭。疏离的亲人,比窗外的风雪更寒心。到今天,她才明白叶风为什么会出国治腿。如果留在国内,那小小的他,怎么能敌得过家中的狼豺虎豹?一日日杳无音信的等待中,她不是没有怪过叶长青为什么要藏起叶风。如今,她万千感激。还好叶风有一位疼他的好父亲。叶风比她坚强一百倍,从来都不流眼泪。从今往后,他不用再害怕。她是他的腿,也是他的盾牌。夏薇大步出办公室。门一打开,周文笑出两个酒窝:“学姐,要回去了吗?”夏薇“嗯”了声,绕过他走。周文跟上去,被李保镖拦住:“你的主子在后面。”说完跟上夏薇。周文看看扶着楚婉婉出来的叶楚,上前帮忙。楚婉婉缩到叶楚身后,推开周文的手道:“表哥,你忙吧,我自己回去。”周文的小姨,就是楚墨羽的妈妈。那个不知廉耻勾引父亲的小三,生下了一个疯子,从此她和哥哥的生活就坠入了地狱。“你一个人可以吗?”叶楚看看等电梯的夏薇。楚婉婉点点头,小跑向嗡嗡往顶楼来的电梯。电梯叮一声打开门,李保镖伸胳膊挡住门,夏薇推叶风进去。忽感大衣被扯住,她转头看向跑来而气喘吁吁的楚婉婉:“有事?”“我,我可以进去吗?”“阿风,可以吗?”叶风瞄一眼楚婉婉:“依薇薇。”楚婉婉亮了向往的神光,苍白的脸色有了几分朝气。夏薇忽然想到了住院的夏鸣,点了头。听说夏鸣被下药的时候,楚婉婉也在场误喝了饮料。如果饮料全被夏鸣喝下去,药物超标,休克的身体会雪上加霜。楚婉婉随夏薇进去,靠角落站着。李保镖正进,周文跑来,挤进楼层按钮的角落,摁住开门键。等后头的叶楚大步进来,他摁上关门键。电梯嗡嗡下行,大家沉默不语,密闭的空气逐渐沉闷。差两楼到一楼时,楚婉婉扯扯夏薇大衣,小声道:“我有话想和你说。”大家的视线就都盯向楚婉婉,她往夏薇身后缩了缩。叶风和李保镖立马蹙眉。叶楚和周文脸上浮现一丝艳羡。两人第一次感觉到作为女性的便利。“可以说。”夏薇看了看小白兔似的楚婉婉,淡淡道。前几天那张牙舞爪的富家千金似乎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