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树被他拉着走,眼里尽是宠溺,脚步却跟得稳稳当当,一手撑着阿福的腰,生怕他一时没站稳。
清晨的凉风夹杂着泥土的清香扑面而来,院子里还能听见鸡鸭的叫声。阿福看着这一切,心里升起一股满足感。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有爱人,有温暖的家,还有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
他看着张怀树狼吞虎咽着清淡的饭菜,一阵心疼,他瘦了:“慢点。”
“好吃,跟以前一个味儿。”
阿福脸庞滑下幸福的眼泪,张怀树见了放下碗筷给他抹泪:“怎麽哭了。”
阿福微微笑了笑,抹了把脸收拾着碗筷:“你回来就好。”
“是我不好,不哭了好吗?以後再也不走了。”张怀树接过他手里的饭碗,放到一边,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
“你和娘打过招呼了吗?她也很担心你。”阿福擡眼问他。
张怀树一只手从阿福腋下穿过,将人和肚子一起抱住,手指摩挲着鼓起的肚皮:“去看过,还睡着,等她醒了再说吧。”
“我想多陪你一会。”张怀树低眸深情地看着他略显憔悴的脸蛋,替他把额前的刘海拨开,低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
“想起来之前还在家里种地的时候,你经常给我送饭呢,如今都那麽久了,”张怀树戳了戳阿福的肚子,“娃儿都有了。”
阿福拉住他戳肚子的手,虽然张怀树根本没用力,但阿福还是往後缩了缩,说道:“别…宝宝感觉得到的。”
瞧他这副护崽的样子,张怀树心里别样的复杂,这小人儿也不过才十几岁,少年模样已经大起肚腹给自己怀崽子了,这种心理暗示叫张怀树抓心挠肝般不知如何发泄。
他以前一贯是个不修边幅大大咧咧的性格,娶了媳妇儿也要捉弄他,可如今经历过一系列的事情,也变得略微沉稳了些,因为他不仅要护着母亲和妻子还有他们未出世的孩子,阿福叫他有机会当了爹,他更得十二分地去爱他。
先前答应的手链,好日子,都要有。
“部队里说了,想退伍回家的可以回来,政府给分配地种,想继续当兵的也行,等咱娘病好些了,收拾收拾搬回老宅去,你说好不好?”张怀树和阿福畅想着未来。
阿福靠着他,为爱人劫後馀生的激动欣喜耗费了他很多气力,怀着孕总是精气不足,如今竟又乏累了,淡淡地应着:“嗯,都好。”
张怀树在回乡的路上就已经在心里头盘算了,来年,等孩子出生之後就开一家小店铺,专门给阿福做生意,他那一身的手艺不能就这麽埋没掉,当然如果他愿意的话。
等慢慢攒够了钱,就在城里住下,孩子以後读书就在城里读,不能做个没文化的文盲。娘也能看更好的大夫,日子都会越来越好的。
肩头传来小小的鼾声,张怀树眉眼低垂,帮阿福把衣裳拢了拢,二人一起坐在门槛上。
阳光正好撒进小院里,将他们的影子越拖越长,怕他被阳光照着刺眼,张怀树举起一只手给他挡着眼睛,仔细端详他精致的眉眼,爱怜得不行。
“睡吧,树哥哥陪着你。”
一阵风掠过远山,树林,一直到小院内卷起几片落叶,拂过他们的脚边,像是在诉说岁月的平静与深情。阳光愈发明媚,将整个院子笼罩在一片金色的温暖中,仿佛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在此处停驻。
风有些冷,不过他们身旁,有人相伴。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