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团在元旦时候下的猫崽子也已经一个多月大了,阿福给它们在屋後头搭了个小窝,拿木头板子盖了拿石头压着,留了个口子好方便进出。
猫崽子一共六只,三只橘猫三只狸花,倒是被阿福猜对了,果然是那只狸猫的崽,一个个的睁着眼睛抢着在福团怀里找奶吃。
阿福喜欢的紧,拿张怀树穿坏的实在不能再补的旧衣服垫了在下头,这样不至于冻着猫崽们。
张怀树闲的时候也帮忙喂福团,生完崽子没好东西吃可不行,专门捡了碎肉煮了肉汤给福团喝,都没敢当着娘的面,不然肯定好一顿骂。
阿福也喜欢抱着小猫崽们逗着玩儿,因为太多了想不好名字,就小老大小老二这样叫,有时候分不清哪个是老大哪个是老四,反正都很可爱就是了。
过了年,张怀树就要去上工了,烟草行的老板们分了任务下来,一人包几块地,种不同的烟草,种了之後运到工厂去就算完活儿,给的钱也多,张怀树他们一行人只管种好。
因为没种过烟草,上头还专门给开了小会,告诉他们怎麽照料植物。
张怀树也在那边认识了几个好兄弟,听说都是乡下来的,这路子挣得钱多,大家都愿意来。
只不过划给张怀树他们的地在偏南边儿,要来回家里得有一个多时辰,所以上头特地包了农工宿舍给他们,只是不能常常回家了。
阿福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是有些失落的,平常日日见到天天同床共枕的,如今十天半个月不回家,外头还不知道安不安全,有些担心。
在张怀树走前一夜阿福拉着他说过话,难得把自己心里话全吐给张怀树,张怀树心软得不成样,只是家里三口人都指着自己吃饭,没办法的事,只能承诺阿福半个月必回一次家。
阿福被他抱在怀里眼睛有些湿润,嘴里嘟囔着:“一定保护好自己,生了病就回家来别撑着,如果吃的不好,你就拿钱去外头买,别委屈自己…”
张怀树一项项答应着,手有节奏地一下下拍着阿福的背:“好好,我都好,倒是你,在家和娘住要注意点,她有时候说些什麽你别往心里去,乖乖在家等我赚大钱回来,嗯?”
“唔…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不占地方的,给我一个地方睡觉就好了,吃的也不多,实在不行,我…我花钱自己买来吃,宋伯把上次做的竹编钱给我了,有好多钱呢。”
上回给城里老板做的生肖竹编说是很满意,那个老爷家孩子喜欢的不得了,吵着还要别的花样儿,宋伯乐呵呵地把钱给阿福的时候,阿福别提多有成就感了。
张怀树有些心疼道:“那边全是大老汉儿的,你过去也不方便,咱们暂且等几个月…等第一批工钱发了,咱们就能在城里找个地方住了,不用再住在乡下,到时候咱把娘也接过来,也算是城里人了。”
阿福吸了吸鼻子抱紧了张怀树:“要多久…”
张怀树低着头亲他的脑袋:“最多半年吧,半年,咱们就能一直见面了。再说我不是半个月回来一趟吗,又不是不见了,还是说…我半个月不回来你想的慌?”
阿福听明白了他什麽意思,知道他又在臊自己,锤了他一下挣开他的怀抱,嘴巴撅的老高:“你没正形,天天想什麽!”
张怀树赔着笑去拉他的手:“想你呀。”
“…”
“生气啦?”
“…”阿福撇开眼睛不看他,却被人扑过来扑倒了,并且对自己上下其手的。
他进得深,顶得又重,阿福感觉自己的肚子都要被他顶破了,小肚子闷闷得有点痛。
张怀树总喜欢欺负他胸前的茱萸,又咬又啃,脖子锁骨那儿也是,全是红色的齿痕,阿福不止一次提醒过他不要咬在明显的地方,但张怀树很少长记性。
房间里很快就传出啪啪的肉体拍打的响声,细听还能听见粘稠的水液被拍打的声音,还有小人儿隐忍的哼喘声。
张怀树今日好像要把後边半个月吃不到的都提前吃了,将阿福翻来覆去了好几次,换了几个平时不用的姿势,阿福都已经累得快睡过去了,他还在不知疲倦地挺动腰身。
阿福的身上全是水液,也不知是谁的,总是全糊在阴户和小腹上。
因为冬天了,褥子不好天天洗,但是张怀树每次做都要把床褥弄得很湿很脏,所以阿福特意准备了一块垫在屁股下边的帕子,素色的,这样垫着就不怕弄脏床褥。
可这却成了张怀树每次要的由头,夜里阿福正做着手工活儿打发时间的时候,张怀树就拿着那块帕子进来,阿福就知道他要干什麽了…
整得阿福每次洗那帕子的时候都很不好意思,总要避着人,有些时候他甚至想把它藏起来,不让张怀树找到,就不会天天缠着他要了,他也真的试过把帕子藏在衣服最底下。
可第二天还是被张怀树翻出来了并且还顶在头上装鬼吓他…
张怀树今夜做了好几次,那块帕子已经湿透了,他趴在阿福身上喘息着平复着心情,抱着他又亲又舔的,阿福早就困得睡过去了,但张怀树还是满脸不舍地抱着他。
第二日一早,张怀树被阿福裹得像个粽子似的,还背了个圆球一般的包袱,本来应该是两个,张怀树清了好些东西,才缩减成一个的。
张母身体不好,张怀树在里屋和她道别过後就出门了,阿福执意要把他送到村口,张怀树也没阻止,一路上两个人一句话没说,鞋子踩在还没化的积雪地里,踩出两列长长的脚印。
到了村口,实在不能再送了,阿福眼眶又红了,小鹿般盯着张怀树,好像要把他的样貌狠狠记住似的。
张怀树摸了摸他的头,亲了下他的额头,留下一句:“等我回来。”之後就接过包袱转身走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送别,但比起第一次,阿福又更添一分不舍。
成亲短短半年多,张怀树已经成为阿福小小人生中不可或缺的存在,仿佛先前的十七年都白过了一般。
他不知道张怀树为什麽对自己这麽好,但是既然他豁出一颗真心对自己,那自己自然要坦诚相待,并且逐渐在为对方付出的时候也送上了自己的一颗心。
感谢上天能让他遇到这麽好的张家人,让他阴鸷无望的生活充满了温情与牵绊。
阿福望着张怀树远去的小小背影,脸庞滑下一滴滚烫的热泪,嘴角却是向上翘着的。
他在张怀树故意不回头的方向热烈地挥舞着穿着厚厚大衣的手臂,就像雪地里的小熊一样。
张怀树面朝离家越来越远的方向脚步不停地走着,鼻子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