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已是午後三点时分。阿福的面庞上,印着衣物褶子的痕迹。福团在一旁蹭着他的裤脚,“喵喵”地叫着,似在讨摸。
阿福吸了吸鼻子,活动了一下那睡至僵硬的脖颈。只见福团袒露着肚皮,欢快地打着滚儿,他嘴角上扬,伸手为猫主子挠起痒来。
“福团?莫不是又吃胖啦。”
福团仿若能听懂一般,阿福每问一句,它便应和一声,眯着眼睛惬意地伸着懒腰。
阿福轻抚着它的肚子,这才发觉它原本洁白柔软的肚皮上,那几颗乳头微微泛红。平日里天天相见未曾留意,如今看来,福团的肚子确是胖了一圈。
阿福心中有了个猜测,想起前几日见到的那只狸花猫,暗自思忖:“福团,你该不会是有小宝宝了吧?”
福团并未搭理他,翻了个身便起身离去。阿福撇了撇嘴,这自幼相伴的猫咪即将当妈妈,他多少有些不适应。
现在做晚饭还早,阿福也没想出如何编织那竹条,便想着去田埂上走上两遭。
刚走到巷口,便瞧见後幢佟姨家的媳妇儿,正与朱姨和宋伯她们在那打牌。宋伯眼神锐利,远远便瞅见了阿福,忙招呼他过来。
阿福见大多是熟人,便走了过去。她们搬来一张桌子,地上全是瓜子壳花生壳。宋伯还拿着一个小巧的紫砂壶装茶,想必是哪位老爷相赠,成色极佳。
朱姨他最熟稔,宋伯也见过几次,佟姨家媳妇儿只是打过照面,她正怀着身孕,瞧着约有五六个月了。
“阿福啊,来打牌,人多热闹。”朱姨嗑了口瓜子,吐掉皮说道。
宋伯也乐呵呵地抿了口茶:“对对,一同玩会儿,做饭还早着呢。”
阿福本欲摆手拒绝,他着实不会打牌:“不了朱姨宋伯,我不会这个。”
佟家媳妇儿倒是个自来熟,性格大大咧咧,没什麽包袱,年纪估摸只比自己大几岁,算是同龄人:“不会怕啥,咱们教你,试几把就会了,来坐下。”
阿福尴尬地被拉着坐下,心中暗想,或许不该出来,该在家中乖乖削竹条的…
“好…好吧,可我没带钱。”
“没事儿,咱不赌钱,你先玩着,玩会儿自然就有趣了。”朱姨说着便去理牌。
佟家媳妇趁着这会儿转过头打量着他:“你叫阿福啊?树娃媳妇儿?”
阿福原本紧盯着那些全然看不懂的牌,可她那热络的目光实在难以躲避,只得礼貌地点头回应:“啊,对。”
“害,我瞧着你年纪不大嘛,哦对了,你叫我芬姐就行,你今年几岁啦?”
阿福双手交叠握着,她如此热情,自己倒也不再那般尴尬:“芬姐,我今年十八了。”
宋伯亦显惊讶:“阿福才十八呀,那手工活儿比起那些老头儿可不逊色啊,哈哈哈。”
阿福腼腆一笑:“哪有,胡乱做做玩儿的。”
芬姐怀着孕喝不得茶,去里屋端了碗水出来,还给阿福捎了个橘子:“阿福还会做手工呢?来,吃个橘子,拿着别客气!”
阿福道了谢,将橘子轻轻放到桌上:“会些小玩意儿,等芬姐你孩子出生,我给他做几个木头玩具。”
“那敢情好啊,唉我咋没早点认识你呢,可喜欢你,长得也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