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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迢迢(第2页)

简繁之垂眸,明明没有泫然欲泣的意思,看上去却那般可怜。

“真的吗?”

睫毛把眼皮合闭,柔软的双唇附上,叫人除了喘息再也吐不出话语。

宫观吻得似有所思,而简繁之吻得心无旁骛,似乎要忘记呼吸,全身颤栗以至于心脏痉挛般欢愉。

简繁之不自觉往後缩,使得宫观最後总跨坐在他腿上。

舌尖勾勒画卷,条条银丝为墨,翻覆一场别离的雨。

瞳孔氲着水汽,简繁之喜欢微微睁开眼,看朦胧之下师尊面红耳赤似乎正在勉强自己的模样,那是世间牵强又至美的昳色。

主导权慢慢从宫观转移到简繁之,他不奢求许多,只是不断吞吐宫观的一抹灵力,舌尖于他上颚划出甜味。

此时仙界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仙界,都更飘飘欲仙。

手流连于宫观的脖颈,宫观的肩骨,宫观的纤腰,宫观的臀……轻轻摩挲,渴求,乞怜,试探,像春芽渴望甘霖,似菟丝子妄图依靠。

宫观抓住他的手,轻声中混杂着羞赧:“别乱摸……”

简繁之赤忱的道歉总让人不忍心责罚,纵使他总会再犯。

十指紧扣,後脑贴到壁沿,不去想他们在做什麽,不去思考这样为何能疗伤,不去辩这样是否逾距有违门规,不去忆任何不应在此时所忆的往事。

简繁之沉湎于这比酒还令人酣醉的梦,伤疤逐渐淡去,灵力缓缓苏醒,重生的灵络填补了修为的空虚,一点点重溯他比谁都至纯的灵力。

宫观左手被他牵执,右手探入衣襟去抚他颈後瘢痕,待手心起伏慢慢平缓,宫观想放开这个吻,却感到硌在身下的起伏。

他有些惊愕,想来也应该教教简繁之。

于是双手捧上简繁之脸颊:“道袍是无情道人的本身。”

简繁之外裳半落,被宫观拎起穿戴好:“会有人诱你深陷,无情道人应克欲守礼。”

“何为欲?”

简繁之不甚清明,他只知一种毫无来由的渴意裹在小腹,羞于……却也无可奈何。

宫观教他如何冷静,目光浸入他乌瞳,让他放松。

可欲念易遏,情欲难遏……更何况他还是一副肮脏的肉体凡胎。

一边吻着他,一边要他遏情欲,这叫他如何能做到。

简繁之泪眼朦胧,十指不安地追寻宫观,直到嵌入他的指间。

他叼咬着宫观手背薄皮,像一只捡来的宠物,一遍又一遍地说:“怎麽办……”

似乎也是觉得太欺负他了,宫观问出自己都觉得有歧义的问题:“要我帮你吗?”

简繁之盯着他唇:“怎麽…才能……”

宫观盘腿坐在他身後,说:“修炼,我帮你引灵气。”

简繁之不知道他刚刚在期待什麽,也不觉得失落,只要有师父就好,只要有师尊便好。

灵气借着宫观的指引,一条条拓宽灵络,把曾注入血液的浊气净化,流入丹田,重铸修为。

宫观在身後说:“仙人有三劫,其一为雷劫,渡过後为上仙;其二为凡尘劫,渡过後为大能;其三为心魔劫,渡三次即可问鼎化神,叩天道以成天君。”

“渡过凡劫後尤其要注意,心魔无处不在,有些仙人甚至永远都分不清自己所处心魔劫还是现实,疑己疑道,终究抱憾陨落。”

灵气渐渐充盈,简繁之问:“我下次渡的便是凡尘劫吗?”

“对,仙剑大会你既为魁首,那三届小辈能伤你者寥寥无几,自应心怀天道,大济民生。”

简繁之骨缝传来钻心的疼,他俯在宫观膝头,感到喉口内刺痛的灵气不断碰撞,要把百骸炸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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