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趟医院,要开个会。”纪谦一边发消息一边接过牙刷,“你明天也休班吧?那我今晚……”
迟轲吐掉一口白沫,无情道:“回你自己家去。”
他想睡个好觉。
“好吧。”纪谦猜他想一个人休息休息,没有强求,“不过你午饭晚饭几点回家几点睡觉都要记得给我报备哦。”
……
许乐眠从看守所出来,眼睛红得能滴血。
被亲生母亲指着鼻子一顿骂,他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委屈。
母亲说他没用,花那么多钱在他身上,让他学跳舞,学礼仪,结果到现在一事无成,连他的“男朋友”都不帮他。
许乐眠忽然觉得好累,路都走不动了,只想找个地方蹲一蹲。
他挪到一个还算干净的巷口,看到一个衣着破烂的小孩蹲在楼梯上堆石头。
小孩见到他,小心翼翼把石头堆挪到角落,给他留出行走的空间。
许乐眠走上去坐在石阶上,双脚踩着刚刚放着石头的梯面。
小朋友看了他一会儿,没吭声,继续低下头玩石头。
石头偶尔发出咔哒咔哒的撞击声,许乐眠本就烦闷的心情更加抓狂,耐着脾气道:“小孩,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很打扰别人?”
小朋友肩膀瑟缩了一下,握着石头没敢动:“可是……”
“不要那么没有礼貌。”许乐眠指指墙根,“那边不会打扰别人。”
小孩低下头,开始收拾那一堆圆滚滚的石头,也不知道上哪儿捡的那么多形状千奇百怪的小石子。
许乐眠看到他脏兮兮的手心,把鞋子往旁边挪了挪。
烦人的石子音没了,他才静下心,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通冷云廷第不知道多少个电话。
“你在哪儿?”
冷云廷不耐烦地问。
“我在哪里对冷总来说重要吗?”许乐眠嗓音冷冽,“冷总何必装得对我那么关心。”
“我再问一遍,你在哪儿?”冷云廷燃起了怒火。
许乐眠凄惨一笑:“怎么,你又需要上床工具了?”
“我他妈问你在哪儿!”冷云廷彻底炸了,“不要逼我亲自去抓你。”
许乐眠淡淡垂下眸子:“如果不是上床,我想我和冷总没什么好聊……”
手机忽然被人夺走了。
“人我找到了,等会儿给您送过去。”迟轲手腕一转,把电话挂断,居高临下看着面露骇然的人,“走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冷云廷让你来的?!”许乐眠猛地起来,膝盖一软,不受控地向前扑去。
迟轲挑了下眉,稍一侧身,看着他四肢胡乱挥舞着向前踉跄。
狼狈但没摔。
许乐眠委屈地看他:“你!”
“这不是能靠自己站住吗?”迟轲眼里浮现一抹嘲讽,“小少爷,需要我请你上车吗?”
许乐眠胸口剧烈起伏,忽然很想哭。
他一天收了那么多的委屈,却没有一个人能看到,没有一个人愿意安慰他。
“我跟你走。”他哽咽道。
迟轲比了个请的手势,让他走在前面,这样出现意外也好监视控制。
路过墙角,那个蹲着玩石头的小孩不小心撞在了迟轲腿上。
“怎么又是你……”许乐眠抿起唇,“迟助你没事吧?”
迟轲扶了一把小孩,看他直勾勾盯着自己衬衫袖口的银蓝色扣子,干脆地摘下来递过去:“喜欢?”
“喜欢。”小朋友点点头,没有立刻接过来,而是从那堆石头里挑出了一个最圆最亮的,用衣摆擦干净后举起手,“跟哥哥交换。”
“那我要椭圆形旁边的那块。”迟轲把袖扣放在他掌心。
小朋友立即换了一个,擦擦干净递给他,咧开嘴,很开心地张开五指:“交易完成!”
迟轲短促笑了声,跟他友好握手:“期待下次合作。”
告别“石头商人”,迟轲把换来的货品拍照发给纪谦。
【k:好看吗?】
【了不起的纪茨比:好看!居然是爱心形状,你哪儿找到的?】
【k:买的,回去放你那个盆栽里。】
【了不起的纪茨比:爱你老公~非常完美的安排!现在居然还有这种卖石头的小摊?】
迟轲不紧不慢地打字,旁边许乐眠说:“迟助你手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