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两三步的距离,姜媚站定,怜悯地看着李氏:“真正害他的人是你,若真有地狱,也该是你下去陪他。”
“贱人,你敢咒我儿子?你还有没有良心,当初若不是我儿子,你能活到现在吗?”
听到周鸿远被咒下地狱,李氏的心被刺痛,呜呜地哭嚎起来。
姜媚无动于衷,静静地看着她:“你应该也听说了,叶家今日被抄了家,若不是你贪慕虚荣非要攀附叶家,他也不会卷入这场是非之中。”
若是李氏真心把姜媚当成一家人看待,姜媚便不会与裴景川在祁州重逢,等周鸿远中了榜眼,姜媚成了榜眼夫人,裴景川再怎么旧情难忘也不可能强夺人妻,而姜媚为了避嫌,也会劝周鸿远不要留在瀚京,去别的地方赴任。
如此一来,他们完全可以躲开这场祸劫。
“你放屁……唔!”
李氏想反驳,被车夫用东西堵了嘴。
“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事实都是如此,若不是你如此自私自利,也不至于落到无人送终的地步。”
无人送终四个字刺痛了李氏,她恨不能用眼刀子把姜媚扎个万箭穿心,姜媚却不再看她,直接转身进了院子。
车夫和小厮合力把她拉起来,李氏还想闹腾,被清檀狠狠扇了几个巴掌:“我家公子早有吩咐,若有人敢叨扰姑娘清净,绝不轻饶!既然你没了一双儿女得了失心疯,为免日后胡乱伤人,以后就待在疯人院别出来了。”
听到这话,李氏才终于知道害怕,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姜媚早就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
李氏瞪大眼睛不断摇头。
她没有疯,若是进了疯人院,她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那她还怎么找姜媚报仇?
“呜呜……”
李氏落下泪来,她拼命哼叫,想让姜媚出来饶了她这一次,车夫直接一掌将她劈晕丢进马车带走。
清檀回到院中,面对姜媚仍是往日那副恭敬的姿态:“姑娘没事吧,若是心情不好,奴婢可以陪姑娘说说话。”
以信传情
李氏的出现并没有对姜媚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她很快平复了心情,磨了墨开始写曲谱。
裴景川在江州垫付了一万金给翠红楼的老鸨,她得早点儿把曲谱写好,去秦家把钱要回来。
那些曲谱姜媚一直记在心里,写起来倒是很快。
不知不觉夜便深了,姜媚正准备梳洗睡觉,清檀突然拿了一张字条给她。
“这是什么?”
姜媚疑惑,打开便看到熟悉的字迹。
心情可还好
姜媚诧异:“三郎来了,他怎么不进来?”
“公子说夜深了,他不方便进来,与姑娘传书便好。”
“……”
姜媚取了一张纸裁成小份,写下回答。
三郎不必担心,我一切安好,不会被小人所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