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岁左右的崽崽长得都差不多,就连贴身照顾它们的饲养员们也只能认识自己负责的几小只,把它们凑在一起时,更是看得头晕眼花。
放眼整个基地,也只有程穗能够准确地叫出它们每一只的名字了。
见熊猫崽崽「啪叽」一下跌在了自己的脚上,段胜男的小心肝也跟着疼了一下,连忙把它从地上抱了起来,「好好好,不踹你不踹你。」
确定周围没有别人,段胜男像做贼一样悄咪咪地在它头上亲了一下,担心留下证据,亲完後还会用手指头把亲过的毛毛揉开。
「你叫啥名来着?川桃?川梅?还是川兰?」
快速地呼噜着它肚子上的软毛,段胜男又凑在它胸口深吸了一口它身上奶香奶香的气味。
段胜男的宠爱实在是太浓烈了,有点招架不住的熊猫崽崽努力抬起小腿,想要把她推开。
「呦呵,这么小就学会踹人啦?」
轻轻握住它的小脚丫,段胜男手把脚地教它踹人的技巧:「我教你,你要是受欺负了,你就得这麽着,哎,对,这麽着踹它。」
段胜男原本是教它往前踹,後来感觉它的腿关节构造和人类不一样,於是便转换角度,开始教它朝後使劲,从踹改成了蹬。
「它还小呢,你教它,它也用不上啊。」
「谁说……」沉迷於教崽崽蹬人了,段胜男的语调一时没转换过来,「咳咳,谁说它用不上了,等它长大了肯定能用上。」
一抬头,段胜男径直地对上了门外程穗那一束「被我发现了吧」的目光。
谁说小刘和二刘是造谣?这不是被程穗抓了个正着嘛?
段胜男此刻心里慌得一批,可脸上却依旧是无事发生的表情。
将怀里抱来的川北放进院子的草坪上,程穗轻声道:「继续教嘛,这儿又没外人偷听。」看了眼她怀里的崽崽,程穗又说,「它叫川菊,你瞧它头上的旋儿,像不像朵小菊花?」
段胜男:……
四选一的名字,猜错了三次,真是笨死自己算了。
揉了揉鼻子,段胜男还想继续保持自己的高冷人设,回她说:「不能跟别人说,要不……」
「要不你就踹我。」程穗一边朝她走过来一边抢答道。
「这又不是什麽见不得人的事,我觉得你温柔的一面挺好的啊,干嘛怕人知道?」
随意地搓着手背,段胜男也不知道该怎麽回答她,只是淡淡地回她道,「那也不行。」
她习惯了和男人们竞争,和男人们比高低,在残酷的纪律和规则下,只有坚硬的拳头和中气十足的嗓门才能管得住下面的人。
要不是熊猫崽崽,她都忘了自己除了军人之外还有女人这层身份。
虽然当女人可以感受到一丝感性的柔软,但她还是更宁愿当一个如钢铁般坚硬的军人。
程穗不理解,但还是选择尊重:「好好好,我的姐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告诉别人的,这下不用踹我了吧?」
见程穗主动靠过来,段胜男学着男人的样子勾起邪魅的唇角,用手指挑了下她的下巴,「叫什麽姐,叫哥!」
「行~男哥!」
帮着程穗忙把崽崽们体长和体重都量了一遍,这一只接一只地下来,硬是用了快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