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婆想要反抗,可却换来了孙爷更用力丶更狠毒的殴打。
咚!
突然,车子後面猛地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便听到了孙爷惊恐又慌乱的尖叫声和挣扎声。
「啊!松,松嘴!给老子松嘴!」
「救命!救救救!啊!!!」
「你们快!啊啊啊……!」
不止是孙爷的叫声,依稀还能听到几声沉闷的哼叫。
九儿?是九儿!
卡车震动得越来越厉害,那几个男人纷纷都朝车後面跑过去,却没有一个敢上前救孙爷下来。
那可是号称食铁兽的大熊猫啊!他们手里的这些家伙事,在它眼里根本不算什麽。
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程穗赶忙从副驾驶下来,可等她跑到後面时,殷红的的鲜血已经顺着车子滴在了地上,而靠在笼子旁边的孙爷,也因为失血过多暂时失去了意识
倒在地上的孙婆满脸是伤,身上沾着的却没有一滴是自己的血,看着刚才用力殴打自己的孙爷,她的眼睛里满是冷漠,悠长地呼出一口气,她这才将手伸进笼子里,轻轻搭在了九儿的身上……
做了一路的车,九儿的情绪原本就在崩溃的边缘,孙爷偏偏在这个时候,当着它的面对孙婆动手,嘴里的怒骂声更是刺激着它的耳膜。
就在孙爷殴打孙婆不小心跌靠在笼子的瞬间,九儿的爪子一下子勾住了他的衣裳,猛地一拽就把他揪了过来,不等孙爷反应过来,九儿的嘴巴就咬在了他的肩膀头上。
孙爷的力气是比孙婆大,但是在九儿跟前,他的挣扎就显得那麽苍白无力。
要不是被笼子关着不好发挥,孙爷估计就要被九儿撕成一片片的了。
「这,这啷个办啊?」
「不知道啊,这这这……」
那些男人们看着孙爷血肉模糊地倒在血泊里,一个个都慌了神,你推我丶我推你,谁也不敢拿个主意。
还是程穗主动上去,揪着孙爷的衣裳将他从笼子旁边脱离,「别愣着了,快去医院!」
孙爷再怎麽不是人,也好歹是条人命,况且要是九儿真的把他咬死了,怕是熊猫基地也要负担责任。
回过神来後,司机赶忙发动车子,调转车头朝着市里的医院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看着一动不动的孙爷,孙婆擦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轻声安抚着笼子里的九儿,「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一通发泄之後,九儿的情绪也平和了不少,靠在笼子的栏杆上,九儿舔去了孙婆手指上沾着的血渍後,哼叫的声音也重新变得温柔。
隔着笼子靠在一起,她们就像是两个相依为命丶互相搀扶的老姊妹在相互照顾着彼此。
「嗯,嗯,嗯。」
不怕,有我在呢,这男人以後不会再欺负你了……
孙爷的命保住了,不过右胳膊也废了。
在医院住了十几天,医药费花了不少的钱,之前家里的钱全都用来盖房子了,可是为了给孙爷救命,孙家的两个儿子不得不把盖好的房子低价卖出去换钱。
原本孙家是要过上好日子的,被孙爷这麽一闹,算是彻底回到解放前了。
可孙爷的伤哪那麽容易好?
流水一样的医疗费帐单快把一家子活生生压垮了,没办法,孙婆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便天天带着孙子跪在熊猫基地的门口,求着她能够念在往日的情分,给一点救命钱。
看着大男人带着孩子跪得近乎晕倒,负责看门的保安都心软了,可孙婆硬是连他们的面都不见,也没有给他们一毛钱。
「现在想着让我掏钱救他们的爹了,当初他爹要来砍我的时候,他们怎麽没想过我是他们的娘?」手里数着这个月攒的几十块,孙婆蜘蛛吐丝般地自言自语道。
她不怕别人说自己狠心,不怕清潭村的那些人议论。
他们从没有把自己当成一家人,那她辛辛苦苦赚的钱,又凭什麽花在他们身上?
因为她之前就是太心软,才会被他们父子压榨了一辈子。但如果说真要有什麽後悔的事,那大概就是当孙爷倒在血泊的时候,她没能往他的肩膀上踹一脚,彻底让他成为残废!
她为那个家劳作了几十年,又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孩子们都养大,她已经很对得起他们了。他们已经离了婚,所以孙爷受伤住院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九儿咬他不过是给他一个教训,要是以後再纠缠自己,那她也不会再坐以待毙。
孙婆将数好的钱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和存摺包在一起,一部分中间夹着一张字条,一同交给程穗後,拜托她道:「要买的东西我都写好了,可能得多跑几个地方,对不住啊,麻烦你了。」
儿孙们都在基地门口堵着,孙婆不想跟他们见面,正好程穗明天要去动物园一趟,只能让她帮自己跑个腿。
「客气啥,小事儿。」
程穗将她的钱收好,然後便继续看着手里那封简历。
熊猫基地将来要入住的熊猫会越来越多,所以饲养员一定不能少,本地的没有合适的人选,她就托王新军将招聘启示放到外市丶外省去。
只要能找到合适的饲养员,什麽条件基地都可以满足。
简历像雪花一样飘进了山里的基地,每天程穗都能收到上百份。
这次她去市里,一方面就是给一些比较符合的人回信,向他们询要更多的资料,同时安排第二轮简历通过的人来基地面试;另一方面,是去拿那些寄往动物园的简历,外省的信件寄往基地不方便,所以动物园也是收信地址。<="<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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