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能遇上,”沈晴野切成沈晴野(文艺版),“黑塞写的真好,全世界的水都会重逢啊。”宋秋辞看了眼洗手间,又看了眼手里刚接的热水:“噗——”沈晴野:“…………”“沈总监,宋辞辞。”张阳扣了扣办公室的门,“今天新品拍摄挺顺利,晚上我请客,一起吗?”“好啊好啊。”宋秋辞光速同意。他说着,在沈晴野无语的凝视里,打开了作品列表,挂了张请假条——[公司团建,请假不更。]刚挂上,手机里来了条新消息。[作者-汲羽]:请假理由不错,偷啦。[立秋]:?[立秋]:不许偷!!!你谁啊?哪里冒出来的?-夜晚。a市市区,圆朦灯影连成光海。竹华饭店二层某包厢里,参加团建的员工正热火朝天地聊——“秋辞后边转正了,来我们营销部吧,张阳每天都自掏腰包请下午茶。”“他肯定来我们宣发部门啊,他又不爱吃零食。”“沈总监啊,打算给他个什么职位啊。”“来,秋辞,来喝一杯。”“来了来了。”宋秋辞是,宋少侠吃的午饭。”沈晴野正色道。宋秋辞:“……”宋秋辞:“…………”你汤姆。你对我的文是不是有滤镜。“怎么那天突然这么详细地写午饭?”沈晴野嘴角扬着,“是你那天想吃的吗?”年代久远,无法考证,可宋秋辞心里还是轻轻颤了下。“不记得了。”他听见自己说。12岁是个节点,那年他的生命里像经历了一场雪崩,过往都埋在积雪之下。他和老孙也是保持着默契,不提从前,只往前看。也没人问他积雪下,是不是埋过某一日某一时的天真。“沈总监喝酒吗?”桌上有人问,“来啊,我敬一杯。”“我喝茶吧。”沈晴野抬了下杯子,冲宋秋辞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等下送实习生回学校。”送我?怎么天天送我?宋秋辞心里嘀咕。他的酒量还行,可白日的拍摄有些消耗他的体力,渐渐地,耳畔听着同事们聊天,他的眼睛有些涩,眼皮也变沉了。困意逐渐涌起,他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地睡,耳边还是沈晴野和同事的聊天——“对了,沈总监。”他听见张阳说,“御湖娱乐的胡导演托我问问您,能在他最新执导的电影里出个镜吗,二十几秒就行。”“我就不出了吧。”酒杯碰了声,跟着是沈晴野懒散的声音,“我学那武功就强身健体,让他别惦记我了。”“是吧,我估摸着咱们总监也不乐意……”张阳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宋秋辞迷糊中感觉自己换了个睡姿,脑袋枕到了谁的肩膀上。耳畔,同事们正在互相道别——“走了啊,我叫了代驾。”“那沈总监,宋秋辞麻烦你了。”“醉了吗宋秋辞,妈呀这孩子,睡着了都这么好看,沈总监好好护送啊。”“沈总监比武林高手还高手,护送小宋绝对没问题。”同事打趣道,“天王老子来了都动不了小秋辞。”“丢不了。”沈晴野笑骂了句,侧目看向枕着自己肩膀睡得香甜的男生。醉了吗?男生的呼吸很轻,胸口小幅缓慢地起伏着,修长的颈微仰着,瓷白的颈侧线条脆弱皎洁,他的颊边泅着酣睡的淡粉,长睫下的眼瞳像浸了湿润的雾气,眉梢和眼尾都染了绯意。出于保护作者颈椎的好心,人是沈晴野揽到肩膀边的。可这一瞥,却几乎同他梦里的人别无二致。人声已远,空气中飘着未散的酒香,吊灯细碎的光影下,男生搭在腿上的指尖,从袖口里钻出来,薄玉似的,白得几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