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华洁心乱如麻,她暂时无法面对季修亦,有些事情不好对女儿直说。
“沁沁,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好好养身体才是正经事。”
“娘您糊涂啊,咱们不争不抢,迟早要被季芸初赶出国公府,您可知今日祖父来国公府看望大伯,季芸初不让祖父进来,还说什么大伯不愿意见祖父,气得祖父怒发冲冠。”
邓华洁错愕,“竟还有这事。”
“是啊,您瞧瞧国公夫人,胳膊肘一个劲往外拐,她一心向着季芸初,就跟被季芸初迷住了一样,太子给季芸初下聘后,季芸初在国公夫人心里的地位如日中天。”
季沁沁越说越难过,哭哭啼啼道。
“哪天季芸初看不惯我们,让国公夫人赶我们走,我看国公夫人能干的出来。我如今名声也不好了,离开国公府,我还能找到好人家吗?”
邓华洁脸色大变,嫂嫂连亲子女都不要了,更何况是他们二房。
当下,邓华洁也顾不上心里对季修亦芥蒂。
“沁沁别哭,娘答应你,我去劝劝你爹,我和你爹就你一个女儿,都盼着你能嫁到好人家,娘也就放心了。”
她站起身,声音铿锵有力。
“我现在就去找你爹!”
季沁沁望邓华洁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得意翘起唇。
恨不得一掌拍死季安玉算了
季修亦听到邓华洁劝他争国公爷之位,他不敢相信瞪大眼眸。
“夫人,你没做梦吧?”季修亦扶额,“你以为那个位置是我想坐,便能坐的吗?”
邓华洁以为季修亦故意推辞,猜测季修亦在维持以往的大度,她语气有点阴阳怪气。
“夫君,你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女儿想想啊,再说了,这么多年来,你委曲求全,甘于继续做你兄长身边的绿叶吗?”
季修亦蹙眉,他怎么觉得邓华洁话里有话。
“即便是兄长的亲儿子要做国公爷,那也要皇上答应。”
“这事好办,你不是老说你和皇上年轻的时候,经常一起狩猎吗?瞧你们的关系也不差,你上奏皇上,求皇上同意你做国公爷。”邓华洁轻描淡写道。
季修亦默不作声,俄顷,他点头道。
“等会我上奏皇上试试。”
“嗯。”邓华洁咧嘴而笑,女儿交代的事情办完,她面对季修亦不知该说什么好。
连季修亦都感到气氛尴尬,“夫人,你近来有心事?”为何好似在疏远他?
“没……没有,你想多了。”邓华洁敛下眼帘里的情绪,“我去看看女儿。”
季修亦见邓华洁慌乱离开,回眸瞧一眼放置邓棋启父母牌位的地方。
莫非夫人察觉到什么?
季修亦满怀心事坐下,执笔写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