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罐受热,表面温度灼热,烫得把手指放上去就会烧出水泡。
在叶晓曼期待的目光中,陶罐表面终于产生了变化,罐肚的正面的材质像是融化了,凹下去一方巴掌大的面积,高高低低地显示出来回往复的图案。
很像是一把锁的凹槽,需要钥匙把图案填实了。
钥匙在哪里?
叶晓曼猛拍了一下她的额头,开始疯狂翻找她的储物袋。
她记得她曾在幻境,从青年筑吹灯的脖子上顺了他的家传玉佩。
玉佩的背面也有凹凸不平的图案,她后来盘点赃物时还嫌图案雕刻得寒碜,没有艺术价值,卖不出好价。
笃笃笃。
门外有人敲门。
叶晓曼做贼心虚,吓了一跳,“谁?”
手在袋子里终于摸到了玉佩。
“小姑娘。”
筑吹灯的声音。
他来得太快了。
叶晓曼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飞快地把玉佩摁进了骨灰罐的凹槽。
严丝合缝。
咔嚓。
骨灰罐的盖子弹了出来。
打开了!
筑吹灯道:“我进来了。”
叶晓曼从储物袋里扯出一叠符箓,动作慌忙,差点打翻了朱砂和茶壶,储物袋里的其他宝物被带了出来,哗啦啦地滚了一桌。
叶晓曼舔了舔笔尖。
铺开一张符箓,画符的要旨在于集中精神,一气呵成,中间一笔都不能断。
“叔你等等,我在换衣服。”
筑吹灯好像能通过他的骨灰罐,知道叶晓曼正在做什么。
“说谎。”
男人失望地说,直接推门而进。
听话
门在筑吹灯身后自动关上。
筑吹灯身材高大,显得门很矮,他进门的时候有一个习惯低头弯腰的动作,袖子卷到肘部露出线条冷硬的肌块,手臂上有疤痕,衣襟间依稀能看到麦色胸膛,是恶劣的自然环境中和土地互相依存的生物,拥有着粗犷而原始的生命力。
筑吹灯抬眼,男人们鹰隼般锐利的眼神呆住了。
叶晓曼背对着他,上衣堆叠到腰间,真的如她所言在换衣服,他撞见她大片的雪背,细小的绿色的抹胸绑带,一如春日里萌发的纤枝绿叶,惊心动魄地横亘在雪地上。
雪是冰肌玉骨,绿芽是蓬勃的生命力,听说雪川中的冻死鬼临死前感知到的不是寒冷,而是焚烧骨头的热,冻死的尸体旁总能反常地看到死者脱下的衣服,筑吹灯盯着雪地越久,越疑心他感染上冻死者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