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同样的问题,现在的卫子鸩,看起来就和当时的褚言差不多。
被褚言这样点出之前的事,严栩洲也自觉理亏,对着卫子鸩道了歉。
不过他心里肯定是愤愤不平的,来到齐昱的身边之後,严栩洲还有点无语道:“那个卫彦跟妲己一样,天天在褚言身边拱火,这种人留在我们这肯定是个祸害。”
齐昱看着严栩洲,听着严栩洲的话,忽然想起来曾经在基地的一个画面。
那是外出猎杀虫兽回来之後,严栩洲抱怨褚言一点力气也没出,但是却分走了齐昱大部分虫晶时候的感慨。
他当时说的是:拖後腿也就算了,还要这麽多东西,怎麽会有人这麽厚脸皮。
说这话的时候,褚言也在场,回想起来,已经记不清那时候褚言是什麽表情了,但是不是和今天的卫彦一样,只是卫彦表达出来了,褚言却没有。
褚言和卫彦的感情,是爱人?知己?还是褚言纯粹觉得卫彦很像以前的自己。
“齐昱,我跟你说话呢,你发什麽愣啊。”严栩洲开口道。
齐昱回过神来,有些歉意道:“不小心想到了之前的事情,你和褚言,以前的事情。”
严栩洲一想到自己以前的发言就觉得头疼,他到底为什麽要说那些讽刺人的话,现在好了,褚言比自己异能等级还高一级,他那些讽刺褚言是拖油瓶的话,现在就是在啪啪打他的脸。
“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说褚言的那些话,我承认是我片面了。”
严栩洲就是这样,他是个慕强的人,也承认自己慕强,并且认为自己这样是对的。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强才能活下来,他能活到今天,全靠他的这些人生理念。
休息了十分钟之後,又开始干活了。
今天翻耕的土壤种的是土豆,土豆是比较耗费土壤肥力的,但是收成快,两到三个月就能吃上了。
下午五点半,天还是晴的,但是到了六点,阳光就没了,衆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回到了基地之中。
基地之外,动物们的吼叫声,还有踩踏声层出不绝。
如果仔细去听,还能听到电网外似乎有什麽东西在啃食。
夜晚是属于变异种的天下,各种夜行动物植物,在夜晚会变得格外活跃,而人类的视线在黑暗中受阻,很容易被变异种猎杀成功。
明堂堂的屋内,卫子鸩把今天找到的豆荚献宝一样,交给了褚言。
“这是什麽?”褚言不太了解农作物。
“豆角的种子。”
褚言虽然不太清楚豆角的种子对他们基地有什麽用,但还是拍了拍卫子鸩的肩膀,给他一顿夸。
褚言这边的屋子,睡的是他跟卫子鸩,另外一间睡的是齐昱和严栩洲。
褚言这边刚夸奖完卫子鸩,就听到有人在敲门。
推开门走进来的是齐昱,他看了一眼卫子鸩,对褚言道:“有时间聊聊吗。”
褚言知道他们两个早晚得聊,所以跟齐昱走了出去。
狼嚎声在黑夜响了起来,给圆月添了几分寂寥。
秋季的夜晚有些凉,风吹过,褚言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原本,我是想带着你进内城的,你本来以後可以不用出去猎杀虫兽,而是去内城上学,去接受教育。”齐昱开口自顾自的说道。
褚言听着他原本对于美好生活的畅想,心里却没什麽波动,他好好的干什麽去上学,这学是上不了一点。
齐昱在说完那些之後,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了,转而变得有些失落,他又道:“我从没想过,你是不是想要这些。”
“直到你走的那天,我才反应过来,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想法,我还没问过你是否愿意。”
褚言很明确的告诉他道:“我不愿意。”
这不只是,厌学小褚的意思,也是原主的意思。
“你口中的那种日子,除了褚言,张言丶赵言,无论谁都能满足你。褚言不想成为谁的寄托,褚言只是褚言。”褚言把原主的心里话讲了出来。
“压抑你的异能这件事,我是想保护你,难道我做错了吗。”基地里的人,似乎并不在意褚言的异能,那他这些年的努力有意义吗,齐昱也曾这样怀疑过。
褚言开口道:“我不知道。”
如果一开始就没压抑异能,褚言会比现在更好吗,这谁都不知道。
“是我错了,我只想要你安全,却没想过,你想要有所成就,想要自由。”齐昱苦笑着说道。
“我也是第一次当哥哥,没什麽经验,我做错了很多事,也给你带来了伤害,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去弥补这些吗。”齐昱的拳头微微握起来,又松开。
褚言点了点头,这同样也是原主的意思,如果不是不可避免走向了对立面,原主也不愿意失去这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