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买那种东西戴。”纪清如语气汹汹,手却轻柔地抚上他的后颈。
小时候也这样,沈宥之哪里磕到,就跑到她房间里眼巴巴地给她看。明明药上过,绷带也缠得很漂亮,但好像她不用手摸摸,那伤口就好不了一样。
纪清如有时候甚至怀疑,他是故意让自己受伤,好来博得一些同情。
“是别的地方疼。”沈宥之轻声道。
“……”
纪清如凝视这个胆大包天的继弟几秒。她未开口,沈宥之便自己摇头:“没有让姐姐帮我的意思。”
今天接触到太多美好的画面,尽管平常的时间很长,可想象和现实几乎是地下天上的区别——不能再想,沈宥之大脑现在还是眩晕的,真的怕给她留下太短暂的印象。
不过沈宥之手还记着按住纪清如要一并带走的脏衣服,尤其是那件最小的蕾丝布料。
沈宥之太愉快,真心话便不加修饰地脱口而出,“姐姐带着裙子去洗澡就好,这个就留给我吧,我还要用。”
被纪清如瞪过后,他从善如流地改口,仰视她的一双眼轻巧笑着:“我的意思是,我还要帮姐姐洗干净。”
蕾丝织物被他攥紧,蛇一样地盘踞在他的指节上,纪清如看一眼便放弃解救它的念头,以后也不可能再穿。
“洗干净后扔掉。”她命令。
沈宥之聪明地不接话。
纪清如不能再待下去,她抓起干净裙子匆匆跑走,等到浴室镜前才停下平复呼吸。她还以为自己是多冷静淡定的支配者,抬起眼,便看到脸上的玫瑰粉红,衣领敞着,锁骨上大片旖旎吻痕。
水流可以冲走同样透明的水液,但这些可是要几天才能消下去的。
沈鹤为恐怕当晚就会发现。
纪清如撑在洗手池边沿,让那点莫名的心虚冷却掉。哥哥应该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他不会因为这个为难她的。
好像有心灵感应,吹头发时便收到沈鹤为的消息,惊得她差点烫到自己后颈。
[沈鹤为]:清如
纪清如被他没头没尾的这么一句称呼说得心神不宁,索性放下吹风机,拨了个电话过去。
“哥?”
电话接起来迅速,不过通话沉默有三四秒,浴室才响起沈鹤为的电子失真的声音,微微的带点哑意,“还在沈宥之家里么?”
“啊……”纪清如连忙看了眼时间,看到五点多钟的数字才放下心来,承认道,“是啊,哥,怎么啦?还没到约定的ddl呢,你身体现在不舒服吗?”
沈鹤为垂睫瞄了一眼。
也算是种不舒服吧。
他不会将这种事告诉她,至少现在不会。“我没事,今晚早点回家吧,清如。”他温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