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样的日子随着婚期确定,肯定是越来越少了。
因此今晚他们说好了要畅聊到天亮。
“大哥。”崔琇笑着喊了一声:“我过了县试,就相当于咱们崔家王子辈全都算小童生了。等我明年去参加武举,到时候咱们全家就是文武双全子了!”
“好,等你明年参加武举。”崔琮笑着应了一句,也颇为期待。
毕竟他和崔琮武举是过了府试的。就差院试这一关,他们就算武秀才了。
“你们都成文武双秀才。”崔瑚积极加入:“现在二叔回来备考了,我们要给二叔营造良好的考试环境!”
“还要去压二叔高中状元!”
听得这声声都带着崔千霆的崇拜,崔千霆的两个崽互相对视一眼,吓得压着皇帝义子:“咱们目标定小一些。”
“最重要的是,您现在还有个皇帝爹,你二叔要排第二位!”
“那我去赌坊压皇帝爹当状元!”
闻言崔琇叹口气:“喝醉了。说来瑚大哥哥能够参加琼林宴吗?我开始害怕起来琼林宴上瑚大哥哥喝醉了怎麽办?”
瞧着还展望起琼林宴的弟弟,崔琮看眼两眼迷离,倒也算乖巧的崔瑚。边搀扶人乖乖躺下,边开口:“你倒不如想想瑚大哥哥他爹。”
“大伯今晚也喝了不少酒。”
“要是爹真成进士了,大伯不用插翅膀都能起飞了!”
崔琇感觉自己脑子里都开始浮现那神神气气的画面了,嘴角弯弯:“大哥,感觉考第一还不够啊。咱祖父得多牛啊!”
“以後我也出息了,赚个丹书铁券回来!让爹拿着跟大伯对砸。”
崔琮:“…………”
崔琮幻想不出那是什麽样的场景,只能积极给予鼓励。
崔琇听得耳畔笃定的回应,嘴角弯弯,感觉自己愈发飘飘然,似勤劳的蜜蜂,能够采集无数的密,铸造出属于自己的蜂巢。
一夜好梦後,崔琇准点醒来。
因要筹备府试,他是请了假的。但武学跟文学一样,都得勤奋苦练。所以他明日的行程就差用漏斗精确到一滴水的时间了。
洗漱过後,崔琇看了眼还在呼呼大睡的崔瑚,又看了眼睁开眼的崔琮。
“弟弟,你今天也这麽早起?”崔琮看着一身武袍,精神奕奕的,明显都洗漱过的弟弟,没忍住震惊出声。
“昨晚已经庆祝过了。今天还是备考府试期间,我自然要严格按着行程来了。”崔琇小声解释了一句。
“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瞅瞅咱世子爷还睡得真香呢。要是睡的时辰少,王神医说会长不高的。”崔琮边说还擡手比划了一下:“你身高还没窜起来呢。”
“论身高,还真瑚大哥身量好。”
瞧着崔琮比划的手势,崔琇沉默一瞬,权衡片刻,小声:“我都晚上跟你们一起睡了,不会在暗中偷摸补课了。”
说来他们三之所以一起睡,还是因为他……他晚上加课,其实都不算刻苦的加课,但因为俞嬷嬷“屡次”告密,外加上还有神医医术作证,因此他就被剥夺一个人睡觉的权利了。甚至皇帝都来笑他一回,说他这种情况是一个卷王碰到了一群咸鱼!
“因此早上的时辰我还是想按着计划的。”说完崔琇一颔首,就脚步往後蹿,活像是背後有人撵他一般。
要知道他早上挺忙的,需要跑到练武场,然後练习两套五禽戏,再练习基本的砍刺挑等基本动作一百下。
练完之後,边揉揉腿脚放松筋骨,边背书。
等背书结束,手脚恢复後跟崔琮亦或是崔瑚对练。
练完後开始练字。
瞧着如此好学的弟弟,崔琮摇摇头。
洗漱过後,他瞧着还呼呼大睡的世子爷,直接毫不犹豫掀了锦被。
下一瞬间就听得撕心裂肺的一声吼:“冻死我了,又来这一招!”
伴随着这一声怒吼,晨曦微露新的一天开始!
难得回家一次的崔千霆听得如此兄友弟恭的呼喊,嘴角弯弯,慢慢的躺回阔别已久的软卧。
说来在外“游学”,他是真的就差整个人都紧绷成掀了。哪怕有万千的假设,他都没想到住宿的客人还能搞出一万零一种的可能。被这些事可以说是折磨的精疲力尽。有那麽瞬间,他都觉得崔恩侯是很懂礼貌的好孩子了。
所以他才想着指定规矩,想挑选客人。
可皇帝的提醒也对,假设为一地父母官他是没有挑选百姓的权利的,他需要耐心教导百姓。
但耐心一词,他这辈子恐怕都用在了他同父同母的嫡亲大哥身上,让他对别人有耐心,甚至循序渐进的劝说……
那场面都不敢想象!
崔千霆想着,默默起身去了宗祠。
不管如何,先感谢祖宗,谢谢祖宗功劳够厚,让他还有闲情雅致反省感悟人生,悲伤春秋。
难得矫情过後,崔千霆跟大忙人崔琇约了时间。
等第二日,作为亲爹,他才考问了一下崔琇的功课。确定崔琇学的是扎扎实实,不骄不躁後,他想了想自己锻炼得来的心得,问:“保民而王,莫之能御。”
“出自《孟子·梁惠王章句上》,”崔琇闻言,回答:“保民而王乃是孟子民本思想的根本。”
这话语倒是简单,为保护百姓推行的王道,没有谁能够阻挡住它。
可在实践政治生活中,实行起来却格外艰难。女营是保护百姓吧,结果好几年了,还有反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