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王早已习惯了季宴礼的清高,对他这次连跳两品,直接成为一品大臣後的淡定模样早已见怪不怪了。
他捏起一枚黑色棋子敲击着桌子,笑眯眯的道:「你还挺厉害嘛,居然这麽快就到了一品右相之位,倒是这从古至今的第一人啊!」
季宴礼闻言笑了笑,似乎有几分意料之中的淡定,他捻起白色棋子放到了棋盘上,神色平和的回答道:
「你真没看透陛下此举是何意?」
「啊?」凌王挑眉,一脸狐疑打量着面前这个风华绝代又智计超群的男子,满脸好奇的的追问道:
「什麽意思?」
「陛下为何突然选我做了右相?按理来说,我爹是左相,在现在这个时间点,我可以是其它任何职位,但不可能是右相。」
季宴礼一边说着,一遍又慢条斯理的落下一粒白子。
听到这话,凌王愣住了,他细细的思索了一番後,顿时恍悟过来,忍不住惊喜拍案道:「难不成父皇是在……帮我??」
「不错,陛下此举,一是藉助我来稳固朝局,二是直接向大家说明,他嘱意的储君之人是你,让众人看清局势,可谓一石二鸟!」
季宴礼唇角弯了弯,「陛下这算盘可谓打得精细!」
说完话後,季宴礼落下最後一颗白子,随即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凌王拿起黑子正下落子,仔细一看这棋局,黑子已然是被堵死了,不论是哪一步落下,都必败无疑。
他看了一会後,随即啧啧称奇道:「且不说父皇,就你这棋下的也是精巧绝伦,叫我望尘莫及。」
季宴礼勾了勾唇,语气淡淡的说道:「下棋便和人生一样,你若想赢,便只能将阻碍你前进之人的路给堵死,这样你便无人可挡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仿佛真的只是在讲述旗面一样,可凌王却从他口中听出了几分别的意思。
他盯着季宴礼瞧了好一会儿,方才迟疑着试探说道:
「镇国公和宣王那边虽然现在是一团乱了,只不过他们根深蒂固,想要撼动,并非易事,你可有办法?」
镇国公府和宣王府一脉相承,而且镇国公是当初陪明德帝征战四方,在关键时刻救过他一命的人,因其立下的赫赫功劳和救架之功後才被封为镇国公的。
而明德帝对张贵妃之所以如此宠爱,除了她性格酷似皇后年轻之时,最重要的便是张贵妃的父亲镇国公在明德帝还未登基时曾经舍命护驾,保全了他的安全这一个原因!
所以平日里只要这父女俩别太过分,明德帝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134章荣升「乾妈」
而正是明德帝的这极致宠爱,让张贵妃和镇国公也慢慢滋生了一些胆大妄为的念想。
张贵妃时时刻刻的在宣王耳边提醒他该争夺帝位,镇国公更是暗中支持宣王。
也就是这两人在後面推波助澜,才导致宣王和六公主越来越无法无天,最後伤了明德帝的心,他这时才真正看清局势。
对於父亲的极度偏心,凌王从小便已经习惯了,只要还在这宫中一天,他的身份使得他,永远都只有两个结果,要麽是赢要麽是输。
成王败寇,若是他想带着喜欢的人活下去,他只能选赢!
季宴礼的话像是一个小火星,瞬间燃爆了凌王心里的熊熊烈焰。
他猛地站起身来,目光灼热的盯着季宴礼,声音带着几许带着微颤的兴奋道:「你是不是有计划了?」
季宴礼看着他那副激动的模样,淡然的说道:
「计划的确是有,只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若是做不到一招斩断他们的根基,咱们就算再谋算百倍千倍,也依旧会失败。」
「那就等待合适的机会,咱们一击必中!」凌王握紧拳头,眼睛发亮的看着季宴礼,沉声道。
季宴礼笑了笑,缓声说道:「这件事急不得,需要徐徐图之,况且……我还有些私事需处理!」
对於季宴礼的私事,凌王知道问了他也不会说,索性直接跳过了这句话,转而询问道:「你如今都成婚一段时间了,可有打算什麽时候要个孩子?」
一听这话,季宴礼脑海中便不由的出现了几根黑线……
这凌王侧妃柳绾柔昨日傍晚才被诊断出有喜,今日这凌王便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当爹了似的,季宴礼在心里暗暗骂着他「显眼包」。
「暂时没有。」季宴礼垂眸看着棋盘,淡漠的吐出四个字。
虽然他的确很期待程十鸢肚子里能有一个他的小宝宝,但如今局势的确还不算稳定。
他不想她到时候怀着孩子,还要为他担惊受怕,所以这几次行房时,他自己都特意有控制住避孕。
等时局稳定下来,他便带着她游山玩水,顺便再生几个小崽子跟在他们身後,这画面单是想想就令人有些期待。
想到这些,季宴礼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浅笑,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
和凌王的棋局结束後,季宴礼先是去了趟甜食阁,买了程十鸢最喜爱的桃花糕後,他便回了府中。
季宴礼刚回到府中没多久,便看到程十鸢带着两个小厮,从外面搬了个小箱子进来。
他挑了挑眉,走近看了眼那箱子,问道:「这是什麽?」
程十鸢抱着那箱子,抬头冲他眨了眨眼说道:
「送给绾柔的!她这不是有喜了嘛,我也不知道她喜欢什麽,就赶紧去外面挑了些小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反正以後总能用上的!」<="<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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