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画寻回理智,一把夺过帕子丢在他身上,轻哼了声,宋序偏头躲开,戏谑地看她。
“你现在在想什么?”他问。
“想揍你一顿!”嘉画张牙舞爪。
“想的是我
就好。“宋序挑眉,“打是亲骂是爱嘛。”
听这话嘉画不禁笑了声,一扫方才的憋闷,埋首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你笑什么?”
“笑你又莫名吃醋。”
“……”宋序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不是莫名。”
嘉画低下头,往上盯着他的眼,笑问:“宋序,是不是不要我再提秦淮书?一次也不许?”
宋序沉声:“我没这么说……你们曾有一段我不可企及的过去,你自然忘不了他,但——”
“但?”嘉画笑着接话,“可以怀念,却不要在你面前故意提起,是吗?”
“你知道你还……”
“好。”
出乎意料,嘉画答应地干脆。
她那双明亮的杏眸中淌着银河般璀璨的笑:“为了不让你吃醋,以后我再也不说了,哪怕你让我说我也不说了,我要把秦淮书忘了,只记得宋序。明日我就把秦淮书给我写的信统统烧了,礼物也统统扔了,就当我们是初相识,我从来没有过青梅竹马。”
“这样,你还满意吗?”
宋序诧住,不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似乎尽量做出真诚的表情,诚恳的语气,却还是掩不住眼中那抹狡黠。
蓦然,他脑海中某束光从深处利箭一样射了出来,让他的心跳骤然加快。
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那是与他所求的,背道而驰的答案。
他只差一点就能看清了。
*
一大早,旭日初升,地面结的霜还没化。
今日车兰太子要正式进宫觐见皇帝,散朝后就两国边境问题进行和谈,届时吏部兵部礼部的人都在,鸿胪寺也派人在场。
出了昨日那档子事,车兰太子身上还多了桩官司,刑部与京卫府虽不必和谈时到场,却要事后进宫向皇帝面呈。
陆珩不必参加朝会,因此在进宫前先去了一趟翼京处,去见秦约。
秦约过了正月十五就要赶回西北,西北局势缺不得她,有她坐镇才能安稳,如今多事之秋,西北不能乱。
他一来就正碰上宋序巡逻回来,冷得眼睫上都挂了水珠。
宋序见到他点了下头,欲进屋换衣裳休息,却被他拦了下来。
“欸?……”陆珩向他伸手,“嘴怎么回事?”
宋序将他手拍落,摸了摸下唇的伤口,淡定道:“上火。”
“上火?”陆珩挑眉,“你吃什么了你就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