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画坐在车里,面上掠过厌恶之色,一个字也不想搭理。
“今日你倒与我说了好些话,早知你也在鸢尾楼,我就跟你一道了。”他捂住左眼,低声问,“我这眼睛……也有你的责任吧,我养伤期间,你怎么都不来看我一眼?”
“……我知道他那日逃出去是被你救了,但他长得再像秦淮书又不是秦淮书,你还不是厌倦了他?他现在不在你府上,虽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混进了翼京卫,也不过区区一六七品的武将,你以为我拿他没办法了吗?”他冷笑了声,“嘉画,你知道吧,我的仇可不会这么算了。”
嘉画欲打起帘子与他说些什么,宋序已翻身上马,勒马上前。马蹄扬起,步步不停,一声轻嘶下,莫文州险些避让不及,还好被谢科眼疾手快拉了后退几步。
此番操作甚至令其他几位翼京卫也吓了一跳,没反应过来。
“草……你……”谢科张口骂,就被宋序一个眼神吓了回去。
莫文州站稳了,还有些惊魂未定,怒喝:“你找死!”
宋序骑在马上,将莫文州与嘉画的马车正好隔绝开来。
他勒住缰绳,目光向下轻瞥:“世子见谅,马儿有些失控,还请让开一些,免得误伤。”
他看向马车,语调转缓:“郡主是否受到惊吓?”
“未曾。”嘉画掀起车帘一角,眼中笑意轻盈。
宋序颔首:“此处人多混乱,未免生事,由翼京卫护送郡主回府。”
“那便多谢宋大人。”
宋序调转马头,吩咐翼京卫分列马车左右,离开鸢尾楼,朝郡主府而去。
莫文州目送马车离开,眼神越发幽冷。
他身边有好友此时惊道:“早就听说嘉画郡主之前新得一男宠,像极了秦淮书,今日一见,还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世上竟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你说是吧,世子兄?”
莫文州独眼转了转,啐道:“像你祖宗十八代。”
*
马车一路行至郡主府门前停下。
嘉画的声音从车内传出:“劳烦宋大人百忙之中护送一程,辛苦了。”
“分内之事。”宋序答,顿了顿,又补了句,“……倒也没那么忙。”
嘉画低笑:“噢……我少时进宫一趟,约戌时后回,夜间风冷,大人夜巡注意保暖。”
宋序垂眸,眼底情绪不清:“……多谢郡主。”
待他领人走了,嘉画才从车里下来。
符山晴呼了口气:“今日真是……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那车兰太子还真傲慢,初到大希境内,竟在京都动用私刑。”
云仪也皱眉:“而且那人始终笑眯眯的,看着令人不适。”
嘉画赞同这话,她对那车兰太子的眼神,也有些不太舒服。
“哎,那谢科你可瞧仔细了?”符山晴一边跟着嘉画往府里走,一边戳戳云仪的手臂,“要我说,他和莫文州就是蛇鼠一窝。何况模样也不出众,你若嫁他,那真是委屈你了。”
云仪咬了咬唇:“……谢家并未松口,或许此事作罢,只期盼着我家也早日放弃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