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墨珩欲言又止,随即吩咐高明:“去门外守着,大臣欲见者,都在偏殿等候。”
“是。”高明匆匆退了出去。
赵墨珩深吸一口气,缓声道:“郡主,今日与车兰使臣洽谈一事,车兰太子答应可以斡旋诸国与大希停战,至少换得南境七年安稳,条件是,大希须派一位公主与车兰和亲,让车兰与大希达成联姻同盟,他们才能放心。”
“……我?”嘉画反应极快。
赵墨珩目前只有一位公主,年纪尚小,不可能和亲,但和亲不必公主,按理宗室中选一位女子也可。不过若真是这样简单,她就不必被召进宫里来了。
所以一定是跟她有关。
她目光掠过陆珩和秦约,好奇大于震惊:“为何是我?”
她虽是郡主,却也是山南王,若是朝廷来选,也不可能选她。
不待皇帝回答,她立即又想个明白,自答:“莫非是车兰太子指名道姓要我和亲?”
赵墨珩瞪大了眼:“郡主是如何猜到的?”
嘉画摇头。
她虽然照逻辑猜到答案,却想不通其中缘由。
秦约眉间微冷,开口解释:“那车兰太子说,郡主与南境主将秦淮书曾有婚约,若要休战,必是郡主和亲才有效力,也意味着大希诚心止战。”
让曾经震慑南域诸国的主将未婚妻嫁给车兰太子……
嘉画眉头一皱:“荒唐。”
责任可死得,她有何不可
“是荒唐。”秦约斩钉截铁,“这无异于投降,所以我们并未答应。”
陆珩道:“他的目的大概也不是为了郡主,知道这个要求无理,便给了另一抉择——要一座边境重镇。”
他越说越怒:“车兰果然狼子野心,不是诚心为和谈而来。”
郡主和亲,或者一座城池?
嘉画思忖:“既是边境重镇,想必也不能丢。”
陆珩即答:“自然不能丢,丢一座卓兴镇,百里之内无险可守,若车兰联合他国趁机攻打,可能连丢三城,向我南境腹地推进二百二十里!”
嘉画看向皇帝:“所以如今只有三条路,和亲,送城,或者开战?”
皇帝脸色严肃,点了点头。
他垂下眸,半晌锤了下桌面,叹道:“我大希根基尚不够稳,自太祖以来,连年征战,至今少有和平年份,边境不事生产,百姓流离失所。除南境外,西北也不安稳,年年军需不能断,秦将军坐镇也不能久离,内地天灾频发,黄河改道淹田,朕……”
秦约陆珩纷纷起身,躬身劝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