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是纪晚镜的替身,纪晚镜也是她的替身?
这究竟是什么互为替身的孽缘啊!
蒋氏仰天大笑,“纪大小姐,你身为堂堂国公府的嫡女,却只能委身给三皇子做一个没名没分的外室,纪晚镜的父亲无官无职,却能顶替你的身份,做备受瞩目的国公千金,还马上就要做皇子妃了,这滋味不好受吧?”
纪茴枝没觉得不好受,反而被她笑的挺难受的,这笑声怎么比哭还难听。
蒋氏满眼阴翳,一步步逼近,“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再过些年,等梅玉臻老了,我就告诉她真相,让她知道她一直以来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女儿其实是假的,我要让她知道她是一生错付,而她的亲生女儿早就死在了我的手里。”
纪茴枝一边往后退一边道:“你何必如此极端?”
“是他们逼我的!是纪威害得我一无所有,是梅玉臻占了我本该拥有的一切!”蒋氏幽幽道:“现在你也在逼我。”
“我如何逼你了?”
蒋氏着魔一样盯着纪茴枝的面庞,“不可能有人长相相似还有一样的胎记,梅玉臻如果发现你身上的胎记,绝不会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
“我那么多年的努力不可以付诸东流,我更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母女团聚,哪怕是认干亲也不行,所以我必须除掉你。”
“你想怎么除掉?”
蒋氏眼睛眯起,一步步将纪茴枝悬崖边逼,“我本来想派人动手,可惜你回京之后身边一直有护卫跟着,他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蒋氏语气充满遗憾,“今日事发匆忙,就只能让这里做你的葬身之地了。”
“你不是不想弄脏自己的手么,怎么还要亲自动手?”
蒋氏烦躁道:“谁让你背上长了一块好胎记,我本来还能留你多活几日,可你偏要今天跟梅玉臻一起去泡汤池,你这就是自寻死路。”
“梅玉臻那个蠢货。”蒋氏唾骂道:“当年纪威肯定是让人在纪晚镜背上画了块一模一样的蝴蝶胎记蒙混过关,她竟然真信了,也不知道上手摸一摸。”
纪茴枝把手伸向背上蹭了蹭,张开五指晃了下,“你是说这个吗?”
蒋氏看向她手指上沾的的朱红胭脂,愣了一下,脸色肉眼可见地转黑,然后疯狂,“你骗我!你们联起手来骗我!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什么胎记!”
纪茴枝捻掉指尖的胭脂,原话奉还,“谁让你太蠢,竟然真信了,也不知道上手摸一摸。”
蒋氏目眦欲裂,“……你们骗我又如何,你以为你跑得掉吗?这山下就是万丈深渊,大不了我们一起死,纪威和梅玉臻照样得痛彻心扉!”
纪茴枝拨了下耳垂上的珍珠耳珰,淡淡道:“你杀不了我。”
蒋氏狰狞大笑,用力把纪茴枝推向悬崖:“你这样一个柔弱的……柔弱……”
嗯?怎么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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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蒋氏:你这样一个柔弱的……柔弱的……大力女子!
纪威从樟树后走了出来,眉眼深沉,“你既然知道枝枝是我跟玉臻女儿,又怎么不知我生来力大,我的女儿也可能是同样。”
贺流景和梅玉臻跟在他身后,面色同样沉重,无数弓箭手从树后冒了出来。
蒋氏慌忙后退了几步,看着这些藏在暗处的人,她瞬间明白过来,她刚才但凡伤到纪茴枝,恐怕早已被射成筛子了。
她面色煞白,汗湿了后背,“你们早就知道了,今日是故意设局引我入瓮!”
纪威满眼愤慨和哀痛,怒道:“你不就是怕引起我的怀疑,才急着杀纪家满门灭口吗?可也正因如此,我才愈发肯定是你做的!”
蒋氏眼中布满了红血丝,状若疯癫,“老天不公!为何你们没有报应!”
“我从未加害过兄长,何来的报应!枉大哥死后,我一直希望能好好照顾你,玉臻也是如此,得了什么好东西都要送来一份给你,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心机歹毒之人!”
“你们那是做贼心虚,我不要你们的补偿!”
“我说了我没害过兄长!兄长真的是回京途中突染恶疾,我当时把附近的大夫都找来了,可他们都束手无策。”
“不是你还能是谁?老国公庶子虽然多,却只有你和我相公两个嫡子,我相公没了,国公之位自然就是你的!”
纪威怒道:“你既然怀疑是我害了兄长,为什么不早说?你如果早些把你的想法说出来,我就可以一一跟你解释清楚,还可以把当初随行的人都找来让你问个清楚明白,我问心无愧,不怕你去查,就怕你不查!”
“说?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妇人哪里斗得过你纪国公!那些人肯定早就被你收买了!我只能忍辱负重,找机会给相公报仇!”
“好一个忍辱负重……”纪威气得双目通红,手指颤抖,“你问都不问就给我定了罪……行,你既然觉得我有罪,那你有仇就来找我报!我的女儿何错之有?”
梅玉臻身子晃了晃,目中含泪,突然朝着蒋氏愤然怒吼,“枝枝当时年纪那么小,你怎么能那么残忍!”
“不是我残忍,是命运对我残忍!”蒋氏癫狂大喊:“她生作你们的女儿,是她活该!”
梅玉臻泪于雨下,仿若声声啼血,“女儿失踪的时候,我天天在道观里长跪祈求,你日日在旁边看着,是不是觉得很快活?”
“是,我心里畅快极了!这些年来我看着你对假女儿关怀备至更是畅快至极!”蒋氏咬牙切齿,神色充满怨毒,“我天天以泪洗面,凭什么你们独享荣华快活?我流多少泪就要让你们流多少泪!看到你们痛苦我就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