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香炉放到贺流景面前,唇边盈着笑意,“刚刚逗你的,这才是谢礼,愿殿下日后事事如意。”
贺流景心头一动。
他望着纪茴枝眼底蔓延开的笑意,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只觉得一缕甜味从心间流淌开,如清泉般流淌至四肢百骸。
如意纹的香粉燃着,木樨香的香气四散开来。
贺流景缓慢回神,不自在的把目光挪开。
他望着香炉中一点点燃成黑色的如意纹,嗓音干涩道:“学得不错。”
纪茴枝唇角翘起,“嬷嬷也夸我学的很快。”
她重新拿出一个香碟,按照刚才的步骤,又用香粉压出一个莲花形状,将其点燃。
桌上摆着一个装水的白瓷盆,里面置着一朵紫色的睡莲,纪茴枝轻轻把香碟放在上面,让香碟漂浮在水上,袅袅白烟从水中升起。
纪茴枝双手托腮看着那缕白烟,含笑问:“殿下知道这叫什么吗?”
“叫什么?”贺流景嗓音有点哑。
“浮水印香,可以用来表达对郎君的思念。”
贺流景下意识问:“你学会了想用在谁身上?”
“当然是用在我未来的郎君身上。”纪茴枝眼眸弯弯。
“……呵。”贺流景倏然轻嗤了一声,心底没由来升起一股无明火。
他看着纪茴枝眼中的那缕期待,冷笑着站起身,一口吹散了碟中香粉,火星子散开,印好的香粉也成了飞灰。
纪茴枝回过神来,贺流景已经大步走到门口了。
她顿时气得跺脚,“贺流景!”
……
纪茴枝气的在院子里转了几圈。
幸好这时何家传来消息,何雨薇和田冲正式解除婚约,一刀两断,再无瓜葛,李如霞也跟他说清楚了,算是好消息一桩。
纪茴枝火气稍歇,吩咐道:“把库房里剩下的花雕酒送去何府,就说是我的贺礼。”
银桃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回禀道:“娘子,殿下让人把您库房里的酒都用箱子锁上了。”
“……那就连箱子一起送去,让何雨薇自己找个斧头把箱子砍了。”
纪茴枝捏碎手里的核桃,幽幽冷笑。
有的人一天是大魔王,一辈子都是大魔王!
可恶!
次日,纪茴枝乘车去了梅家。
贺流景不让她出门她就偏偏要出门。
不过她也没有失去理智,带了几名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