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素春坐立不安的往外张望着,看到她像找到了主心骨,“要不我还是出去干活吧?”
纪茴枝坐下问:“脸疼吗?”
于素春愣了愣,想起之前那巴掌,霎时红了眼眶,半晌轻轻摇了摇头。
纪茴枝拿起她之前被撕碎的那方绣帕,看着上面绣的海棠,抬手轻轻抚了一下,发现针法十分密实。
“绣的不错。”
于素春面露苦涩,“我真的只是想多赚点银子,我怕……”
“怕什么?”
于素春痛苦的捂住面庞:“我怕他们现在能把你卖了,以后也能卖大花、二花!”
纪茴枝心底唏嘘。
于素春是一个怯懦胆小的人,但也在拼尽全力想保护女儿,偏偏纪父和纪母能那般狠心,拿着卖女儿的钱买肉吃。
她抿了抿唇道:“你知道他们想给你夫君纳个小的么?”
于素春猝不及防的睁大了眼睛,所有情绪凝滞在面庞上。
“他们不是没钱吃不上饭,而是想要更多钱,你挣了银子回来也没用。”
于素春泪水顺着眼眶落了下来。
纪茴枝轻声道:“早点为自己和孩子做打算。”
于素春呜咽一声,用拳头用力抵着嘴唇才没有痛哭出声。
纪茴枝看得于心不忍,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如果没有地方去,可以来找我。”
午饭出锅,一大家子在土炕上围桌而坐。
纪家人长得都有些凶,原身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像一群黄鼠狼里冒出来的一只雪狐狸。
纪茴枝望着眼前的纪家人,竟然有些庆幸他们给了贺流景卖身契,不然她想跟他们脱离干系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现在有那一纸卖身契在,她至少可以摆脱他们,就算闹到官府去,他们也奈何不了她。
于素春脸上泪痕未干,沉默的给众人盛饭。
纪茴枝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以前这样的荤菜是绝对轮不到原身吃的。
纪三郎一下子急红了眼,端起红烧肉就想往自己碗里倒,“你不准吃!都是我的!”
纪父连忙按住他的手,“让你幺姐先吃。”
“我不要!凭什么给她吃?爹爹说过家里的好东西不准她碰!”
“别胡说,爹什么时候这么说过!”
纪父用力拍了纪三郎一下,疼的他嗷呜一声。
纪三郎哭闹着蹬了蹬腿,但这次没人理会他。
纪茴枝在他哭诉的目光中,又接连塞了几块肉放入口中,“这肉怎么入口即化,总尝不出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