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不是这些莫名其妙的纷乱,而是隐藏在幕后挑起纷乱的“人”。
那些纷争四起之地隐隐有怨煞之气弥漫,不知何时已经侵蚀了人的神智,让人变得疯狂。
不止一人说过,曾经在煞气中看到过一尊模糊的巨大魔鼎。
还有人说看到过斧头的影子。
这流言越传越广,又分化出无数版本。
甚至有人提到了天刑之主……但很快就被别的声音压了下去。
无他,说出来会被人耻笑。
实在是传说中的窃天者太强大了,几乎是无所不能。
喧嚣嘈杂的酒肆内,众人酒都不喝了,争得面红耳赤。
“你说是天刑之主干的?你脑子要是坏了直接扔了就是,说出来恶心人干嘛?”
“就是,通缉榜第一的存在,闲得慌跑去凡俗界作乱?挑起那些世家打架?她图什么?”
有人把桌子拍得啪啪作响,笑得前仰后合,“这简直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且不说天刑之主是个什么身份,她是灵修,又不是邪修,煞气怨气和人命戾气这些东西她拿来干嘛?
给自己添一身晦气吗?”
“哈哈哈哈……”
一群人简直笑疯了。
还有人站起来,走到那个怀疑天刑之主的人面前,弯下腰匪气十足地伸手慢慢拍打着他的脸,嬉笑道
“这种邪祟才会使用的下作伎俩,也配跟‘天刑之主’相提并论?”
“他配吗?”男人压近,眼带威胁,一字一顿。
“你说,他配吗?嗯?”
满堂哄然大笑,笑得那人一张脸憋得通红,恨不能钻到桌子底下去。
毫不夸张地说,但凡萝茵肯站出来,多得是想要追随她的人。
让他们打下一个洲奉上以作诚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修真界向来都是以实力为尊,强者自可睥睨天下,执掌生杀予夺的权柄,追随者无数。
荒屠坐在窗边,听着这些谣言只觉荒谬。
萝茵得到万邪化骨鼎和葬仙斧的事虽然没有公开传扬,但知道的人并不算少。
否则这种事无论如何都扯不到她身上。
小丫头恐怕是遭算计了。
荒屠侧头看着那些聊得唾沫横飞的人。
他们现在一副恨不能以身追随的样子。
等后续一连串的连环计到来时,事情又会变得如何?
荒屠低头看着杯中澄澈的酒液,一口饮尽,面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
真是浅显又歹毒的计策。
不管是从温琢玉口中得知的,还是荒屠自己亲身经历的,都表明了一件事——
上魔也想要神藏!
煞气暴涨、怨气冲天之时,再开个魔域也不是难事,若能逼得窃天者在九寰界无法立足……
那简直就是一举数得!
荒屠放下酒盏站起身,大踏步走出酒肆。
过于魁梧的身材让他出门时不得不弯腰低头,侧身而过,几乎挡住了半室的阳光。
那伙说得正欢的人都看呆了,直到他走远都不敢说话。
更不敢胡乱猜测他的身份。
荒屠走在繁华的街道上,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他想,他得再去一次内海域了。
去百道学宫,找到那位噬魂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