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宝银没有松手,瞪着他道:「所以,这些你宁肯让他们知道,也不肯告诉我?」
段宝令的眸中闪过一点痛苦,不愿再面对般挣脱了她,低声道:「宝宝,对不起。」
对不起,又是对不起。
又是这样莫名其妙的道歉。
「段宝令。」段宝银被气笑了,「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不说,不解释,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就会自己为你编造一千一万个理由说服自己你有不得已的苦衷?你真觉得我这麽好糊弄?」
「梦境快要消失了。」段宝令没有看她,答非所问地说。
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仿佛被无尽的雾气笼罩,而地上那些尸体也在一个个消失,最後只剩下一具尸体,想来那就是真正的步深。
段宝银知道一旦自己从这里出去之後可能会面对的是什麽,只好暂且不顾段宝令,拿走步深的魂魄,转身往远处跑了一段。
等完全看不见段宝令的身影,段宝银才发动问魂,快速窥探一遍步深的记忆,然後拿出怀里的青瓷小瓶,默念早就想好了的措辞,边往其中注入灵力。
说着说着,她有一种很奇妙的感受,仿佛随着自己的话语,自己的记忆虽然还在,但却好像变成了一个个定格的画面,被单独拎了出来,像是话本故事书一样呈现在脑海中的某处。
在她的自述中,她直到参与仙门大选前都一直老老实实地待在长白山,自己之所以能变化成温礼的模样,则是因为使用了一件宝物,这件宝物是一次性的,在使用过後便失去了原本的功能。
而当一切结束,她也如当时的段宝令一样,陷入了沉睡。
。。。。。。
「六师妹,你终於醒了!」
段宝银再次恢复知觉的时候,一睁开双眸,视线首先看到的就是柯嘉的一张大脸。
她顿时往被子里钻了钻。
「走开,走开,你吓到她了!」後面的慕香眠一手把柯嘉拍开。
。。。。。。眼前顿时又凑上来五张好奇的脸。
是她的师姐师弟师妹们,居然连时颂也在。
时颂盯着她上上下下地看了个遍,像是在看什麽稀罕的东西,连连感叹:「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这小徒弟居然是段疏的亲闺女。」
段宝银不由得低头瞧了瞧自己的手,那确实是她自己的手,而不是温礼的。
他们都知道自己乔装成温礼的事情了?
段宝银反应了好一会儿,不知为何,明明自己除了借了温礼的身份偷偷混进千篆宗之外,没有做过任何不好的事,此时此刻,却感到了一种奇怪的心虚感。
而她回想自己的记忆,虽然也没有问题,但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她张了张口,旁边的桑祈当即给她递来一杯温水。
段宝银喝了点水,这才问:「。。。。。。发生了什麽?」
「昨晚,你泡完温泉回屋之後,乘元宗的陆公子。。。。。。不,段公子也过去了,接着,鬼翁居然也来到了兰庭,并突破重围强行进了幻意宗去找你。」盛年叹了口气,「等几个宗主赶到,鬼翁却已经身亡。」
再次从旁人口中听到在意的人死去的消息,段宝银的心还是颤了颤:「然後呢?」
盛年接着说:「接着,几个宗主就把你和段公子强行扣留,用宝物查看了你们的记忆。鬼翁是被陆公子所杀,而你们既不会鬼道法术,也从没做过伤害他人的事,谢宗主和师尊便争取让你们重新出来了。」
「多谢师尊。」段宝银对时颂真诚地说。
「不客气,你可是我徒弟,我当然不能让幻意宗那个老东西欺负你了。」时颂笑着摆摆手。
几人明明已经知道了段疏的事情,却除了交代基本情况之外,都默契地对此建口不言,像是担心段宝银的情绪。
而段宝银的心情也确实很差,闷闷说了声「我想自己待会儿」之後就要闭门谢客。
沈眷担忧地说:「有什麽需要一定来找我帮忙。」
「你。。。。。。」郁怀则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欲语还休,「你现在的情况,真的没出问题?」
段宝银看着他:「什麽问题?」
郁怀蹙眉:「没什麽,你好好休息吧,我随时在。」
几人就要离开,门外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听起来还匆匆忙忙的:「那个,段姑娘!」
段宝银循声往门口看去,是江砚。
她有些疑惑,她和丹心宗的这个江公子几乎没有任何来往,他来找自己是因为什麽事?
「我丶我,我进来了哦?」见室内众人都看着他,江砚试探地问了一句。
见没人反对,他这才蹑手蹑脚地走进屋内,接着,从怀里拿出一个青瓷小瓶来,对坐在榻上的段宝银道:「段姑娘,你的事,嗯,我都听说了,这是我自己做的清心丸,吃了能睡好些,希望你早些打起精神来。」
瓶中确实放着一枚清心丸,时颂检查了一下,没有任何问题,才把瓶子递给段宝银,还调侃地看了江砚一眼:「看不出来,这位小公子还挺体贴呀,这清心丸还是薰衣草味的呢。」
郁怀在旁边皱着眉打量了一下江砚:「华而不实。」
段宝银礼貌地向江砚道谢,就要伸手接过青瓷小瓶。
在她的手接触到瓶身的那一瞬间,头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与此同时,自己的脑海中变成一片空白,下一瞬,铺天盖地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了进去!<="<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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