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宋寻说了。
宋寻耐心地听她说完,安抚了她几句,才说:「对了,刚才有鬼魂看到,祝姑娘去找容公子了,不知道找他有什麽事。」
「祝惊?」段宝银皱了皱眉。
宋寻点点头:「姐姐要不要去看看?」
段宝银也正有此意,将琥珀蜘蛛收好之後,换好衣裳就出了门。
幻意宗的内门弟子们原本住的地方和他们这些外来客人不在同一处,但尚宗主知道大家既然来了兰庭,必然会踊跃去泡温泉,为了方便各宗弟子之间来往,特地在这一片给幻意宗的内门弟子也安排了临时的落脚处。
而当段宝银假装散步,悄悄接近容阙的屋子时,看到的就是祝惊正找上门的景象。
段宝银踮着脚尖,鬼鬼祟祟地藏到一面墙後,在阴影中探出半个脑袋。
只见一个腰间挂着长笛的美貌少女抬起手,叩响门扉,不多时,门便被打开。
看到来者何人之後,容阙明显不大高兴,原本就不显和善的面容更是沉下几分:「什麽事。」
两人明显很熟,祝惊直呼其名道:「容阙,你爹叫你回去一趟。」
「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回。」容阙皱了皱眉,然後就要关门。
「等下。」祝惊却用手挡住了门,阻止它合上,「听说你的琴被人打烂了?」
被提起伤心事,容阙的眼中闪过不悦:「是又怎麽样?」
祝惊微微一笑,双手抱臂道:「没什麽,就是还想问问你,你这次在秘境里拿到了多少东西。琴都没了,要是收获还不如我的话,这次可就不是罚跪这麽简单了。」
「你好像很肯定这次挨打的一定是我?」容阙眯了眯双眼。
「是啊,我都和伯父伯母说了,等下要去给他们献礼。」祝惊讥讽道,「容阙,这次是你输了,能看到你狼狈的样子,我可是很期待呢。」
容阙的双眸黯了黯,喉咙动了动,说出一个「滚」字,就用力地关上了门。
祝惊面对紧闭的门,耸了耸肩就不再纠缠,转身离开。
又过了片刻,门再度被打开,容阙已经披上外袍,手中还拿着一个沉甸甸的袋子。
他这应该是准备回家去了,段宝银在背後等了一阵子,保持着距离跟上他的脚步。
果然,容阙出了幻意宗,在兰庭大街小巷绕了些路,最後来到一个地处幽静的宽宅大院,想必就是容家的所在了。
容家的风格不算非常气派,但胜在典雅婉约,大门打开时,从外面便可以瞥见其中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流水蜿蜒其中,盆栽鲜花的摆放一看就是费了心思的。
「二少爷。」
门前的四个护卫恭敬地对容阙垂首致意之後,就弯着腰打开大门,迎着他进去。
与此同时,一个丫鬟从宅内快步走出,跟护卫道:「夫人吩咐我去买些芍药花。」
护卫们便予以放行。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段宝银偷偷尾随了那丫鬟一段路,趁她在挑选花朵的时候,也从花铺里采购了一捧粉色的芍药,然後使用化形第三重变幻成她的模样。
等拿着芍药花回到容宅的时候,段宝银并没有引起护卫的怀疑,顺利进了门。
置身容家的庭院中,这里比想像中还要优美动人,段宝银没空停留欣赏,在一路小厮丫鬟们的注视下沿着石子路走,前方的主厅中隐约传来人声,她驻足在门前,抬手敲门。
「进来吧。」
一个清冷的女声传出,段宝银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首先便是跪在正厅中间的容阙,他低着头,脸上淡淡的没什麽表情,仿佛早已习惯。一个高大的男子端坐上首,面带怒容,一个女子则是在旁边摆弄茶几上的插花。
地上散落着不少灵石,骨碌碌地滚到四处也没有人管,边上站着两排大气不敢出的小厮丫鬟。
整个正厅弥漫着让人极其不舒服的低气压,但女子却好似没有感觉般,对此并不在意,而是看向走进来的段宝银,视线停留在她手中的芍药上,微微蹙眉:「怎麽买了粉色?」
段宝银低眉顺眼道:「恰好没有别的颜色了。」
「也罢。」女子摆摆手,「拿过来吧。」
「是。」
段宝银捧着一簇芍药走过,长长的裙摆扫过容阙身边,带起一点夹杂着花香的灰尘,粉色的花瓣在他的馀光里一掠而过。
女子并没有接过整捧芍药的意思,而是从拿出一枝,用小巧精致的剪子剪去上面多馀的枝叶,这才慢悠悠地把它插进花瓶里,然後再从段宝银的手上取出下一枝。
拿到第四枝的时候,一个小厮在门外通报:「家主,夫人,祝小姐前来拜访。」
原本正在座上翻阅的男子道:「让她直接进来。」
段宝银不着痕迹地瞄了他一眼,如果说眼前的女子是容家的夫人,那麽这男子显然就是家主了。
轻盈的脚步声响起,很快,门再次打开,这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就是不久前段宝银刚见过的少女,祝惊。
「叔叔阿姨。」祝惊显然跟容父容母都很是熟悉,笑盈盈地做了个揖,「听说容阙在太虚秘境里被人弄坏了琴,我刚刚去求父亲母亲,在家中珍藏的古琴里挑了一把上乘的,特来相赠。」
听到祝惊向自己问好,容母只是随意点了个头,就像是对她所说根本没有反应一般,继续修剪花枝。<="<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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