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的脸有些红了:「师父!」
「哎,小屁孩的那点事儿有什麽讲不得的,无非就是你那条腰带太金贵被看上了——行行行,不说了,总之好在没再出什麽岔子,她恋恋不舍地看了一会儿宝令,终於是放弃了,转而去抓了把雪花纹银。」师父说起这些,侃侃而谈道,「这个倒不错,名字也就这麽定下来了。」
中年男子也被逗乐了,笑着抚掌道:「宝令宝银,这可是天赐的好名字,段老,你这两个徒弟,将来必定一个有权一个有钱,都是世人为此追求一生的荣华富贵啊!」
「那就托霍老弟的吉言了。」师父笑呵呵地摸着下巴上的胡子,「不知霍老弟的两个小娃娃取名又是什麽典故?」
「累上留云借月章。」中年男子说,「这倒是没有那麽多讲究,段老您也知道,我家娘子喜欢念诗,就从诗句里选了几个字出来,凑合凑合给孩子当名字了。」
「我家宝银从没见过生人,霍老弟这回带了两个小娃娃来,正好让他们熟悉熟悉。」
说着,他就对师兄道:「为师这里不用你帮忙了,你出去带着师妹跟他们玩去。」
中年男子也说:「对,我也还有话要与段老谈谈——留云借月,你们跟宝令哥哥还有宝银妹妹好好相处。」
陌生少年少女应了声,几人便一同出了门去,在外面坐了下来。
下了一夜的大雪,地上的雪比昨日更多,几个人穿得都很厚,倒是不怕冷,新雪软软的,也没有什麽冰碴,坐在上面像坐了张软垫子,很舒服。
「师兄。」段宝银往师兄身边靠了靠,「我有点饿了。」
师兄凑近她的耳朵,也小声道:「忍一忍,其实师父回来的路上正好把一个抹茶糯米糍揣在怀里,没有被歹人抢去,我留在膳房了,师兄待会带你去。」
陌生少年有些奇怪地问:「宝银妹妹,他既然是你哥哥,为何你不叫他兄长或哥哥,反而叫师兄?」
陌生少女也说:「对呀,我和兄长也长得像,你们长得却不像亲兄妹。」
段宝银被问住了,有点不知所措。
从有记忆起,她和师兄就一直在一起,名字也像,她也就一直理所当然地认为师兄是自己的亲哥哥。
只是师父和师兄都让自己叫师兄,她也就是这麽叫的,没觉得有哪里不妥。
「既是师兄,也是哥哥,不行吗?」段宝银有点搞不明白了,「我们就是亲的呀。」
师兄闻言,却摇了摇头:「师兄是师兄,哥哥是哥哥。宝宝,我是你师兄,不是亲哥哥。」
「师兄就不能是亲的吗?」段宝银感觉有点委屈。
陌生少年严肃道:「当然不行,师兄哪有什麽亲不亲的呢?」
陌生少女试图帮她捋清楚:「他是你的师兄,这是不一样的。我有亲哥,你没有。」
段宝银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没有完全搞懂,但她还是本能地觉得「亲哥」这个词比「师父」还有「师兄」听起来要更亲近丶也更像家人。
於是她还是摇头:「不对,师兄就是亲哥哥,我也有哥哥,是一样的。。。。。。」
话还没说完,她就不知道为什麽,一阵难过涌上心头,一下子控制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陌生少年和少女见状都怔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师兄则是先俯下身探头过去,凑近看她的脸,有点幸灾乐祸地说:「哟,真的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