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洲揉了揉她的发顶,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低声安抚:“照顾好自己,乖乖食饭。”“我会的。”林栖雾用力点头,眼眶有些酸胀。她连忙背过身,飞快地钻进车里,悄悄抹了下眼泪。直到已经驶出一段距离,她才趴在后窗,拼命地和他挥手。……回到酒店整理好行李后,林栖雾下楼走向集合点。何清平正拿着名单核对人数,看她走过来,眉头微蹙。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叹了一声,移开视线。林栖雾感到莫名,但也无暇思及。司机正在前方催促,她忙乱地跟着队伍上了车。巡演的车轮一旦启动,便再无停歇。明斯克、华沙、维也纳……一站接一站。可这样紧密的行程中,霍霆洲也从未忘记来探望她。经常是深夜,他风尘仆仆而来,却因她。”何清平似乎也不在意她的回答。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道:“林栖雾,你不会真的以为,莫斯科那站,他就只来了最后一晚吧?”“什么意思?”林栖雾彻底怔住,手中的杯子差点没拿稳。她睁大了眼睛,困惑地看着何清平,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男人看着少女茫然的表情,叹了口气:“那一整周,从团队抵达莫斯科,到正式演出结束,他一直都在!”“就住在离音乐厅两条街外的那家酒店。”“……”林栖雾感觉到心脏刹那间,仿佛停止了跳动。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何清平,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以,他为什么不直接来找她呢。明明想见她,放不下她,却又不忍打扰她。她以为那晚是他千里迢迢的奔赴,是她巡演途中的意外惊喜。未曾想,是他一直默默守护,以她全然不知的方式。林栖雾只觉得心脏好难受,马上要碎掉了。她恍惚间觉得,为什么自己刚从火山口出来,又把心爱的人推进了火山。-十二月底的柏林,冷得像是要把人的骨头都冻透。凛冽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呼啸而来。然而,街道上人潮汹涌,灯火辉煌——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全民烟花节,也是跨年夜。柏林站的演出在万众瞩目中圆满落幕。她知道霍霆洲今天会来。他握住她微凉的手,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没有问演出细节,只是低声说:“带你去个地方。”车子穿过喧闹的城区,停在哈弗尔湖畔僻静的私人码头。一艘优雅的白色游艇静泊在夜色中。霍霆洲牵着她登上甲板,水手解开缆绳,游艇悄无声息地滑入宽阔的湖面,远离了岸上震耳欲聋的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