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醒的迷茫只持续了不到半秒,霍霆洲几乎是本能地伸出双臂,将站在面前的妻子紧紧地抱进怀里。“bb……”他埋在她的颈窝,一遍遍低喃,“你终于醒了……”林栖雾微微挣扎了一下,不由得娇嗔:“霍霆洲…你抱得我都喘不过气了…”小脸却不由自主地贴着他颈侧温热的肌肤。霍霆洲微微一僵,才意识到自己用了多大力气。他松开了些许,手臂依然环着她,不肯彻底放开。他低头,目光灼灼地锁住妻子还有些苍白的小脸,指腹轻拂她的唇瓣,旋即——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用力啄了一口。“这是对你偷亲的惩罚。”他嗓音微哑,近些天沉郁的脸色终于有了笑意。“什么呀!”林栖雾耳尖发烫,想反驳却又无从辩起,只能羞恼地瞪着他。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她慌忙从他怀里退出来,快步走到窗边。“刷拉”一声,将厚重的窗帘完全拉开。窗外,夕阳的余晖正温柔地洒在湿漉的庭院,树叶上挂着晶莹的水珠,空气清新得令人心旷神怡。正如她焕然一新的心情。“哇,雨停了。”她转过身,背对着光,眸子却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霍霆洲,你可以陪我散散步吗?”她声音轻软,带着撒娇的意味,“也一起,它肯定也闷坏了。”男人眉头蹙起,拒绝的话几乎脱口而出。少女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犹豫,立刻小跑过来,轻轻晃着他的胳膊:“好不好嘛?就一小会儿。”而后努力站直身体,试图显得精神些。霍霆洲心头一软,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她微潮的发顶:“只能一会儿,觉得冷或者不舒服,就马上回来。”“没问题。”林栖雾绽开大大的笑容。……暮色四合。雨后初晴的夜晚,确实寒意侵人。霍霆洲拿着厚厚的羊绒围巾,不由分说地围在妻子纤细的脖颈,几乎要把她的小半张脸都埋进去。他牵起她的手,放进自己温暖的大衣口袋,牵引着她环住自己的月要侧。林栖雾没有说话,却抿唇笑了。她踮起脚尖,在他侧脸吻了一下。男人眸色微凝,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纵容。他不动声色地握紧她的手。佣人将兴奋的牵了出来,小家伙一看到主人,欢快地摇着小短腿扑上来,绕着两人打转。两人一狗。沿着湿漉的山道缓步前行。树叶上的雨水偶尔滴落,发出轻微的“啪嗒”声。撒欢地在前面小跑,时不时嗅嗅路边的草丛,又回头看看主人。林栖雾依偎在霍霆洲身边,头轻轻靠在他坚实的手臂上,感受着透过大衣传来的体温。她由衷地感到,宁静而充实。她抬起小脸,看着男人暮色中格外深邃的轮廓,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霍霆洲……”“嗯?”他低头看她。“那天……”林栖雾斟酌着词句,声音很轻,“你……为什么会哭?”话音刚落,她又觉得太直接了,连忙补充道,“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也可以不回答的。”指节无意识地蜷了蜷。霍霆洲沉默片刻,没有回避。相反,他低笑一声,掌心摩挲着她微凉的手指,缓慢而温柔。“因为……”他的嗓音低沉而平静,像是在陈述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害怕失去你。”对方出乎意料的坦诚,林栖雾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就像我之前……害怕失去爸爸那样吗?”霍霆洲下颌紧绷了些,眸光从她脸上移开,投向远处的山道。“不只是那样。”他顿了下,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表达,又似乎答案本身就沉重得难以启齿。“更害怕……失去存在的意义。”所以,她已经对他……产生意义了吗?林栖雾脚步怔住,几乎忘记呼吸。她无比清晰地感受到,浓稠的甜蜜在心尖化开,而后变得滚烫。她低头,盯着湿漉漉的石板路。小小的勇气,终于冲破胸腔,穿透微凉的夜色。“霍霆洲,”她顿了顿,似乎要给自己一些缓冲,“谢谢你——”“又给了我一颗糖果。”霍霆洲静静地看着她,眸子里映出妻子纤瘦的身影。在他温柔的注视下——她向前走了一小步,站在他身前。晚风似乎在此刻静止。也安静下来,蹲坐在主人脚边。少女的眼神因羞怯而闪烁,却执拗地伸出小手,掌心里躺着一颗粉色糖果:“霍霆洲,你也想要我的糖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