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昀澈自然懂这其中的利害,他掂了掂自己的剑,缓缓地抽出剑来,“父亲,当年孩儿立志要为我朝堂肃清奸邪之辈,如今此志未改,您不用担心”
王府院中,萧昀澈点了自己的暗卫和随从,便快马出了城。
等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江见月和章远怀在路上行了三日,沿途车马劳顿,少不得要下来歇一歇。
章远怀正给江见月在火架上烤鱼,“这野外生活烤鱼的事情我们军营中常做,待会你们就知道这烤鱼的味道了。”
眼看着两个姑娘不太相信他会做,章远怀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江见月前段时日在京城里一直心绪烦杂,如今出了城,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着,好像心情也慢慢舒展了许多。
她看着因被霜华嘲笑而脸红的表哥,不禁笑出了声,“表哥,你怎么这么较真啊,霜华就是随便激你,你还真上当。”
“你这贴身丫头,真是跟你一样,鬼精鬼精的。”
这一路上他们行的不算快,也就因此看到了这一路上的许多百姓。
她在京城这么多年,乞丐都没见过几个,可在这一路上却见了许多灾民和乞丐。
江见月是在出行的第五天被一场大雨困在湘南的。
这里距离京城已经很远了,百姓们的生活算不上富足,可也不像前头那个小地方一样饿殍遍野。
此刻,她正站在客栈的窗前,望着外面的大雨,失神良久。
很多年前,母亲的葬礼,也是在这样一场大雨中举行的。
哪怕过了那么久,她还能想起来那一日的雨有多大,她一个人躲在府中的一角,也是这样出神地看着满天的大雨落下。
母亲在去郊外上香回府中途遇到了劫匪,虽然被下人护着侥幸从劫匪手中跑了,却牵动了胎气,回到府中没过多久便去了。
弟弟也正因如此,生下来便比一般的孩子体弱许多,全靠着府里金尊玉贵养着,这才能无恙长大。
去年,父亲把弟弟送去了军营历练,说是为了强健体魄,怕长大了养得病恹恹的。
这么算来,她也有一年多没有见过了。
就这么想着,江见月的目光却不经意地瞥到了对街檐下站着的一个人,长身玉立,虽然此刻撑着伞,看不清脸,也能猜出这伞下所站并非俗人。
她望着这身影,觉得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直到对面那人慢慢将伞柄举高,露出一双桃花眼来,此刻,他嘴角上扬,目光正与她隔街相对。
竟然是萧昀澈?
江见月觉得自己的心陡然漏了一拍。
继而便涌起了无数的不解,于是她推开房门直接下了楼,想去一问究竟。
“江小姐怎么下来了,我这正要上去呢。”
客栈厅前,江见月刚走下来,便与走进来的萧昀澈撞了个满怀,在一声尴尬的轻咳声中,江见月向后退了几步,微微欠身,算是行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