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集过许多宝剑。别看这一柄“叶编剑”不足手掌长,却能断定它的威力最为凶猛,是能直刺他心房最柔软的位置,定当好好珍藏。想来遗憾,之前凉雾送的碎银护身符,在铁掌山发挥了防护功能后,化成粉末随风而逝。凉雾没给对方叹息的时间,挠了挠他的手心。兴致勃勃地建议,“择日不如撞日。纪念定情的两人的鲜血顺着花枝蜿蜒而下,没入花盆的泥土里。彼此都伤在指尖。针刺般的伤口很小,但扎得极深。叶孤城眼底荡起涟漪,只为凉雾这一句想亲他的伤口。他没有回答,先一步牵起凉雾的手,吻上她指尖。凉雾伤口的血腥味,瞬时在他的唇齿间弥散。他还能尝到一缕沁人心脾的甜,那是被情花之毒侵蚀后的鲜血味道。凉雾被吻得指尖轻轻一颤。十指连心,伤在指尖的情花之毒渗入经脉,令人心如刀绞。十指连心,吻在指尖的绵绵痒意窜入血液,诱人心头悸动。剧痛与心痒来回交织,感官的刺激被无限放大。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如擂,嗅到空气里迷乱的腥与甜,甚至感到神魂摇荡,几欲触摸生命的始与终。不过,凉雾仍是稳稳端坐,除了指尖发颤,表面无异样。海风吹。停靠在港口的船开始摇晃,随着一波接一波的海浪起伏。浪翻浪涌,不知许久。叶孤城结束了落于对方指尖的绵长之吻。抬头,看到凉雾不动如山地坐着。若非她眸盈秋水,眼波流转,好像真的对这个吻无动于衷。凉雾扫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如玉光洁,不见半点猩红。被花刺扎破的位置,没了外力的持续刺激,不再流血,只留一个忽略不计的破皮伤口。血不会消失,它转移了。她的指尖血,染红了叶孤城淡色的唇。这张面如冠玉的脸上,不只薄唇泛红。他的唇角也残有一滴血痕。很小,仅如一粒红豆。红豆,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灯火幽黄。凉雾不着痕迹地将视线从叶孤城的唇角血色上移开。她取来一块素白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