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到镜面,顿时叫她呆若木鸡。镜中没有她的身影,反而出现了一片沙漠。还有一行字闪现:「怒海行舟,朱雀浴火,不语云阳,飞剑破天,犀牛望月,观音落泪,白日飞升」很快,当她默读两遍后,镜中景象消失了。不论司徒静再怎么晃动镜子,镜子仍旧是平平无奇的模样。她却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镜子。这面镜子背后的图像,对应了「怒海行舟」。所以说,二十八字的最后那句“白日飞升”,说的应该是成仙之道吧?司徒静不确定,但一个念头冒出来了。这是一个比利用无花更好的机会。靠别人,不如靠自己。用天一神水下毒,难保水母阴姬能有方法解毒。如果她能找到仙机,不求成仙,至少也能报杀母之仇。司徒静决定了,她要去大漠。哪怕九死一生,也值得闯一闯。翌日,神水宫早课不见司徒静出席。众人以为她病了,病得很重,都来不及请假。水母阴姬看向宫南燕,“你去看看,司徒静是什么病,给她抓些药。”“是。”宫南燕立刻去往司徒静的房间。在一众神水宫弟子里,司徒静的待遇不是司徒静的“西行取经”事件,叫无花被首当其冲地迁怒。无花被赶出了神水宫。他都要佩服自己的演技,要不是成功塑造了得道高僧的形象,而水母阴姬又笃信佛学。他极有可能不是被扫地出门,而是被原地击毙。成也高僧形象,败也高僧形象。无花怎么解释他没有撺掇司徒静离教出走,神水宫内也不会有人信他。宫南燕更是一句话定性了。哪怕无花无意唆使,怪就怪他太会讲经,勾起了司徒静的远行求佛之心。无花站在山脚,回望云深雾罩的山顶,已然瞧不见神水宫的具体位置。如同被迎接进入时,今天被赶出来时,他也是被蒙着双眼推上船,不知走了哪一条水道。搞砸了。经此一事,他再没机会盗窃天一神水。就算司徒静回到神水宫,不可再利用此人偷盗剧毒,这厮身上的变数太高。万万没想到司徒静居然不像他认为已为情爱冲昏头脑,还能一声不响将黑锅扣到他的头上。司、徒、静!无花缓缓默念这个名字,这笔账他是记下了。接下去该如何办呢?接连两次失利了。云南之行,本来希望盗取厉害的蛊毒。走了一趟五毒教,让他确定蛊不易掌控,必须有对应武功,否则容易伤到自身。及时离去是正确选择。从南宫灵处得知后来苗疆武林的混乱内情,这次各个门派死于三尸脑神丹的人数有三十二人之多。许多人都是无知无觉时被下蛊了。苗重山以解药胁迫了一些人叛变,对同门下手。他却从未研究过此蛊的解药。无花庆幸没在云南逗留许久,否则也说不定会中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