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鸟这是它原本就要去的地方啊。……
相盈和商羽徽站在一块儿,听到丹荣这样说,面露动容之色。
“她还想着与你谈和,执意要弄清楚这一切。”他听起来很羡慕,“这总比那些不分青红皂白就要与你作对的人好多了。”
且她也有这个底气和实力,不像他,甚至没有机会争取,一切全凭商羽徽处置。
商羽徽失笑之馀,又实在忍不住道:“真是个倔脾气,竟然还找到了这里。”
她是如何猜测到这一切?自己不曾告诉过丹荣尽墟海的事,难不成是丹荣自个儿悟出来想到的?还是姐姐的那些造物曾经告诉过她?
商羽徽并不害怕被丹荣知晓这些,只是不希望她跟进去,若是丹荣也一头跳到海里,那还不如由她亲自动手杀掉。
相盈沉沉看着她,对此事不再言语。
丹荣没有意识到商羽徽跟随而来,她正站在石碑旁驻足凝望,身旁一个修士上前好奇:“丹荣修士,这是什麽?我看此地荒芜,神女当年如何在此地避世生存?”
枯枝残叶,其情凄凉,这些修士若要闭关,还知道选个山高水阔鸟语花香之地,所谓大隐其中,否则进去一待就是数十年,显得多寂寥,还失了雅致和身份。
丹荣看向石道,思索道:“这里生机全无,又临靠海岸,神女避世也不应当在此处,我想是在这山中别有洞天。”
不仅她如此猜测,其馀弟子也早就将目光投向那处,缓缓汇集于石室门口。
“让开。”
衆修转脸望去,丹荣正执剑立于人群後,她走到最前方,执剑想要劈开石室的大门。
“轰!”
一声巨响,却不是丹荣下手劈开,而是这石室的门自行开啓。
场面安静了许久,在场之人彼此交换神色,最终有人道:“这门……是因为丹荣修士的到来,触发了机关?”
丹荣面露愕然,显然并不知情,十分疑惑。
浮静见她傻站在原地,上前握住她的手,低声道:“这优罗山十分古怪,我方才还见到有阵眼在此,但已被损坏,且四周分明设了结界却对我们毫无反应,石室也不一定与你有关,或许是凑巧。”
“师姐,不必担心。”丹荣调整好面色,望向石道深处,难免犹豫,“这石室自行开啓,不会是在玩什麽鬼把戏?”
修士摇头:“神女应当不用留这些手段。”
“这里虽是神女的居所,却也有旁人在此居住过。”丹荣将脑海中的杂念抛之脑後,迈入石道内,坦然道,“不会有事。”
她打了头阵,後方的修士也不再多疑,跟在她身後逐渐往里走。
不出所料,石道之後的尽头豁然开朗,天光洒落,右侧的小泉川流而下,溅入溪水中,绿意环绕。
微高的平原小坡上,立着一处院子,两房而已,小而精巧,容纳两人足矣。
除了这豁然开朗的主卧,四壁的山道上曲折蜿蜒,不知会通向何处。
“这……”
此地比外头要宜居不少,但总也不能和修士们所预想的地方相提并论。
“神女在世时,从未在这样艰苦的地方生存过。”不知是谁诧异道,“此地如此朴素,不见奇珍异兽相伴,也无珍稀花草。”
浮静开口道:“这是千万年前的居所,或许神女本性并不喜爱什麽珍奇之物,一直都是我们擅自揣测?”
听到这里,丹荣擡眸望向她,想了想,颔首道:“诸位不要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神女究竟如何,并不是我们应当关心的。”
正事要紧,几人虽然口头缄默,私心却依然有种种的遐想和揣测。
尤其是曲意琅在仙族也待了不少日子,相伴千年,对修士们尽心尽力,几个长老都认为足够了解神女,细细想来才发现神女从不透露这些事,也甚少提及以往的过去。
丹荣没有理会旁人的想法,她与浮静商量着分开寻找错综复杂的路径,但浮静并不同意。
“既然要找就一起找,我和你一块儿走。”
“好。”
丹荣轻声应下,另外安排旁人去找别的地方。
眼见衆人几乎要将这里查个彻底,商羽徽将相盈丢在一旁,独自现身在丹荣身前。
旁人都已散去,只有浮静和丹荣在此,她又刻意隐藏了威压,其馀修士不曾留意此处,因此并未引起侧目注意。
商羽徽提醒二人:“不要再往前比较好,你们找不到什麽东西。”
她的出现很突然,或许是对她的到来早有预料,丹荣站在师姐面前,只有起初的惊讶,很快又归于平静,客气道:“我们并无不敬之意,来这里只是为了弄明白你为何执意要用天灵珠,若是不知缘由,我们也不明白要怎样说服你。”
“杀人不是你的目的,更不是我们的目的,若是能理解你,才能一同寻找出办法。”
“你想理解我?”商羽徽神色莫测,并没有因她的话高兴,给她指了个方向,“你曾经理解过,只是用尽手段也要忘却这一切,若是真想起来,可别又要怪我。”
丹荣顺势看去,那是山後的石室,静谧无声。
她和浮静牵着手缓缓往里,只见其四壁空空,当中摆着青色棺椁,四下无尘。
没有灵石,没有什麽奇异的幻境,只有这麽一个棺椁。
浮静惊呼出声:“这是什麽棺椁?摆在此处,实在诡异。”
丹荣想起商羽徽曾经告诉她的话,不得不怀疑:“莫非这是我的棺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