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没感情地笑了一声?:“若是李怀安这事?儿可真麻烦大了,你最好祈祷不是。”
沉香反问他:“难道你是想说李怀安还有别的心上人吗?”
沈无摇摇头:“哎我可没说啊,别冤枉好人。”
和微趁他俩说话时观察了一下局势。
虽然贺兰宵来了,但这儿仍是北樾剩的人多,真打起来她起码有七成胜算。
于是她先下了战书?:“你孤身来的,也想一辈子躺在这里喝西北风吗?还是现在就认输?”
贺兰宵笑笑,打了个响指,“姑娘好像失算了,我不是一个人。”
响声?落,周围竹林里瞬间哗哗不停,响得人胆战心惊。
按秉性和微肯定?会呛他“你确实?不是一个人”,但竖耳听了下周围动静后她忽然放下了手?里的匕首。
沈无:“…不是吧?”
沉香还不明所以:“怎么了?他还带了人吗?”
“嗯,放下兵器求饶吧。”和微面无表情地补充了后半句:“这个竹林现在都是南黎的人,早死晚死都是死,别挣扎了,坐下歇歇吧。”
收回她方才的心思,现在她有足足七成的败算。
贺兰宵静静地往后退了一步。
刹那间,周围竹林猛地飞出了不少道竹青色的身影,如四道屏障般将沈无他们包围起来、困在了中间。
隐隐有杀气十足,蒙蒙细雨怎么也扑不灭。
南黎,皇都。
千级踏跺犹如被?血雨整整淋了一遍,不光两侧的石雕十分红艳,细看每一层都湿答答地向下滴着脏污的血水。
沉重?的呼吸声?、呻吟声?久久缠成一团。
黑金衣袍的男子正紧紧扒着身旁的龙石雕不愿撒手?,仿佛撒了手?便再也支撑不住一般会滚落下长阶,摔个粉身碎骨。
唰。
利剑闪来的寒光有些刺眼,逼得他没忍住闭上了眼。
“你不该算计我回来,更不该拿皛皛要挟我,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我必定?杀你全族,用你全族的血将这长阶染红染透,让后人看见便以为这儿…本就这么红。”
言语间,少年剑上的鲜血刚好滚落在他眼皮上,混着汗水渗进他眼里,蛰得他蜷缩着呼痛,声?音又粗又急。
循着这被?血染花的利剑向上看去,是一身素得不能再素的衣袍,却因穿它之?人而?生?生?多了分寒气。
少年本身清隽的脸也不知?何时沾染上了血污,衬得他眼里只剩腾腾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