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榆:“懒得动嘴吹。”
“好了好了,”见杏张着双臂把他俩搡开,细心捏过那条还冒着腾腾白气的烤鱼,“我?来吹。”
她小心翼翼握着木棍,轻轻吹了几口气,不时又用手扇扇风。
这个时候的清晨常常有许多鱼出来觅食,虽然冷,但碍不着它们成群结队地跃出水面,俗话说“树大招风”,这么一番大阵仗,几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本来还担心没在里面被机关卡死,倒是出来再给?饿死了。这下直接天时地利人和,随手捞,冰手也乐呵。
几人搓搓手把鱼分了,边用热腾腾的烟来暖脸边用力?去嗅肉的鲜味儿。
等和微分了一圈,自己手里也攥了一条后,看着架子上还余下的最后一条有些发愣。
她迟疑地拿起来,抬头巡视了一圈儿,确认大家手里都有一条后又慢慢低下头。
沉香刚嚼了一口,这才觉得自己全身都热了起来,总算是活了,她疑惑道:“怎么了?谁没有吗?”
等她也看了一圈后才恍然想起什么,嚼肉也忘了,眼睛也忘了眨了。
其余几人也纷纷顿住动作,此时很安静,只剩火堆在噼啪烧着、不远处的江水在哗哗响着。
“多了一条。”
“给?我?吧。”沈无伸出手,从和微手里接过这条烤鱼,凝眸看了它几瞬,随后拾起一片大些的枯叶给?擦干净,再轻轻放在身旁,将鱼也放上去,“不多。”
“不多,”沉香又重复了一遍,她双手合十?,很虔诚的默念了句什么,睁开眼时亮晶晶的,“辰时说很好吃,他喜欢。”
花榆扯着嘴很僵硬的笑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破坏这个气氛的,也不是故意要笑的,我?只是觉得,这不太像他能说出来的话。”
她说完,也学着沉香的样子静默了会儿,“好了,他点了下头,说‘嗯’。”
沉香妥协道:“好吧好吧,我?承认他是这么说的。”
众人相对着笑了笑,小口吃起来。
李怀安胳膊伤多,这时候恰好不方便动,一动便会撕扯伤处,整得整个人犹如通天。
沉香咬一口鱼、瞥一眼他,见他一副欲吃不吃的模样后直接伸手将他手里那条横抢过来,在他唇边示意了下,“喏,我?喂你。”
辰时微微向后仰着头,抿了下唇,有些生硬地开口:“不,”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沉香用鱼堵住了嘴。
“不用谢,我?知道,吃吧。”
和微转了半天鱼还是没下嘴,她想了想,侧头问:“黎奶奶后来的事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放心吧,”沈无给?了她的鱼一个眼神?,“快吃吧,要凉了,再不吃辰时都馋了。”
和微轻笑了笑,张嘴咬了一小口,又问:“土葬了吗?”
沈无:“没,水葬,他们流下来的规矩,我?在后面藏着,看他们弄完了——要去看看吗?”
和微摇摇头:“不看了,她散在天涯海角,我?走的每一步都会与她相会。”顿了顿,她又转头道:“但我?想去村子里再看一眼,对付他总要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