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方才中过毒的缘故,沈无这?会儿的脸色还没缓过来,再被前面这?凄惨的灯光一衬,整个人显得愈发?冰肌玉骨、如雪如鹤,白得像那?刚出窑的瓷娃娃。
他垂眸看着和微,唇角轻轻挑着,“没有,跟你玩儿呢,这?么久才见?,我总觉得…佳人在此、吾心甚慰。”
“知道了,我想过你。”和微松开了他的手,错开视线看向别处,继续往前走,“别总在关键时刻打岔,忙着呢。”
沈无约莫愣了一两瞬才缓过来,他想拍手慨叹,又忘了自己现在“断了”半截胳膊,一不小心扯到伤处的肌肉,弄得他自己又“嘶嘶”倒吸起冷气来。
“真的?你真想过我?”
他快走几步跟上和微,和微没理他,他也没再问。
因为眼前的景象实在震慑,让人屏着气、忘了呼吸。
原来那?些像人的影子真的是人,或是说人皮,干巴巴的似一张帛纸,不知被何处的风一吹便轻轻摆动起来。
数张人皮悬挂于空中,头顶处系着细如蝉丝的透明细线,整张皮也只有这?一处被束缚,其余部?位都自由自在地晃动着。
人皮手牵手,绕着一个四臂长的青铜祭坛,祭坛古朴沧桑,坛面刻着和石门上一模一样的花纹,坛间供奉着一根两指长的白烛。
烛火摇曳,似乎永远不会熄灭。
有风一吹,人皮们?便轻声吟唱着,载歌载舞起来,于是白烛的光也稀稀拉拉地透过它们?雀跃的身影向外望,这?才显得忽明忽灭。
和微眼中如无波无澜的湖水,她站在不远处望着空中摇晃的人皮,忽而抬腿便要往前走。
“小心!”沈无忙拉住她的手将她拽回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语气有些焦急:“先别过去,这?东西古怪,我怕有什么危险。”
和微仍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她收回步子,平静道:“你知道她们?是谁么?”
“他们??哪个她?”沈无低头问。
和微:“我猜到了,是那?些时节日里生的女子。”
沈无愣了一瞬,继而迅速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他轻扳住和微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和微,你答应我,待会儿无论?明白了什么都要保持冷静好吗?跟我一起,好不好?”
和微木然了好半响,才僵硬地点了下?脑袋。
沈无:“我们?一起把这?里的东西搞明白,拿着证据出去,你相信我,我在外面留了退路,等一切结束,我们?就能做回自己了。”
和微又过了半响,才点一下?头。
沈无轻俯着腰,眼波流转,夹杂着真挚、担忧以及关怀,他专注地看着和微,忽然抬起一只手——
和微眼睫一颤,随即抬起眸看向他。
沈无朝她笑了笑,左手轻抚上她的脸庞,拇指指腹很轻柔很怜惜的蹭了两下?。
“相信我。”
可?能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太尖锐,将和微一下?从静默中激了出来,她猛地回过神,开口?道了声:“好。”
两人紧挨着向前走。
和微手中还紧握着匕首,时时刻刻提防着周围情况。
走了大概有五六步,距离人皮祭坛只有两步之遥时,四下?里还是安静如常,没有任何动静,也没触发?什么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