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皆紧闭双眸,脸上?血色全无。
一人有了些年纪,乌发白发交杂,散乱下来遮掩了大半面容,唇微微张着,星星点?点?的血迹黏在下颌处,已然干涸。
另一人还是个不大的姑娘,额中有一处拳头大、触目惊心的红痕,血肉倒翻出来,却因风吹日晒久了,此刻有些诡异的灰。
常相与常溶溶。
见杏只觉脑中唰的涌上?一股热流,旋即通向四肢百骸,下一瞬,她再也撑不住瘫软在地,止不住捂着胸干呕起来。
模样撕心裂肺,却是一句大声哭喊都听不见。
有人好奇,上?去想慰问她,又被她用力一甩胳膊推开了。
其他人见状纷纷摇摇头,绕路远离,只当她涉世未深、被吓傻了。
和微就这么站在她身后数尺外,前行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恍然间,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啪嗒一下滴在自己手?背。
和微低下头,看见一滴泪水。
她自己的,第一次真?正为?他人留下的泪水。
不远处的城墙之上?,两颗头颅被风吹着晃起来,额角与额角相抵一瞬。
就那?么一瞬,和微脑海里忽然浮响起那?个总爱穿鹅黄衣衫的娇蛮小姑娘说:“你哭了?你居然还会哭啊?”
那?个因为?和微的出现吸引了自己阿姐的注意?力而总吃醋、无条件袒护自己身边人而会呛他人的小姑娘。
好像在跟她们道别。
前面那?瘦弱的身影渐渐平静下来,不再颤抖,也没再擦眼泪。
和微看着她缓缓从地上?撑起身,朝城墙之上?的两人伸出手?,而后握成拳。
两瞬后,再张开。
如此反复三?次。
和微心头狠狠一震,她知?道,见杏的意?思是:我会把我们的命都打开。
在见杏转身回来前的那?刻,和微快速闪身躲进了一旁商铺,看着她买了几个包子离开后才?再度跟上?。
和微一路都在思考怎么跟见杏解释常溶溶为?何会在这里被悬挂首级,谁知?等她赶在见杏前到达珍玉坊时,见杏只是把热气?腾腾的包子塞进她怀里,说了句:“趁热吃吧,阿姐吃过了。”
和微垂眸,她抱着几个包子一时说不好自己现下是什?么感觉。
少?倾,她拿出一个,轻咬下去,朝见杏笑:“好吃,阿姐,待我们以后吃更好的,比以前的都更好。”
“好。”
花鸟使及时赶来,花车轿辇也缓缓跟上?。
初选大多走个形式,几个牌子一看,花鸟使便清了清嗓子点?起人名,语罢,高喊了声:“各位请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