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清浅温婉:“还?有你呢,还?有溶溶,我们三个都要好好活下去,替相?府沉冤昭雪。”
“……好。”和微垂眸看?着三只紧紧相?拥的手,点头应下。
枯水井连通着后门旁的另一口枯井,其侧有老树遮掩,加之此?时暮已深,即使有人影晃动也像极了树影婆娑。
和微放不下警惕,一个人上去后望了半天风才小心翼翼把常皎皎拉上来。
若无闲事,彼时微风吹一定是小憩的最好时候,可现?下风吹来时只有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
和微扯下自己衣衫一角,让常皎皎先暂时代替面巾用用。
两人站在原地却怎么也迈不开腿。
常皎皎强扯出一抹笑,道:“再看?一眼。”
和微轻颔首。
目光随着晃动的树影渐渐望向更高处,焦黑的窗纸在风中飘摇,檐角的银铃也跟着和声?,不时叮铃当当响两声?。
断壁残垣,干涸的血迹似獠牙般冲她们张牙舞爪。
哪里还?似昨日的碧瓦朱薨、琼楼金阙。
“走吧阿姐。”
“嗯。”
“会回来的…不止我们,还?有相?府。”
“我相?信。”
和微知道此?事还?没有确切结尾,于?是找了处偏僻地先把两人伪装一番,再绕远路往城郊赶。
常皎皎不时便将帏帽向下压压,任何只言片语都能?让她浑身一颤,似受惊的白兔。
走正路要经?过城门,查过所。
这会儿正处于?紧要关头,哪里都查得紧。
和微不敢带常皎皎以?身犯险,原定的从护城河游至郊外的计划落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单薄。
她想了想,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处绝妙的藏身之地。
常皎皎却不敢苟同,她被尘灰呛得咳嗽起来,没忍住用手扇了扇风,“好好,你确定这里不会有人发现?么?”
“绝对不会,赵画师的这处旧宅极为偏僻,周遭三里地都不见?人影,况且自他被抓后这里便被官府查封,不会有人来的。”
“倒是阿姐,”和微忙着把榻上物什拾走,拉着她过来坐下,“你身子?弱,这几日恐怕要苦了你了。”
“怎么会?有你在这儿呢,这里还?能?听见?水流潺潺的声?音,还?有鸟雀啼鸣,比别苑那地方还?要清净呢。”
常皎皎噙着笑意,轻轻用手抚上她的脸庞,又想到了什么,咽道:“只是你才回来不久,便遇到这样?大的变故,常府对不起你,好好……”
“我有你…们就够了。”和微缓缓蹲下身,蹭了蹭她的双腿。
常皎皎拍了拍她的头,恍然惊道:“可是这儿溶溶怎么过来呢?她不知道来这儿的路,她一个人迷路了会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