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言笑晏晏,荣光满面。
没见沉香与李怀安,没见太子,也没见裴佑之。
“找谁呢?”常皎皎见她左顾右盼,没忍住好笑道。
常景好:“…找沉香。”
“她得待会儿呢,她跟着晴妃,晴妃又跟一着陛下,自然是最后才到。”
“好。”
常景好收了心思,决心默默安静坐完整个宴会。
不料还没沉思几瞬,便听奉礼郎在下面高声喊了句什么,她依稀听得“太子”二字。
不自觉抬头向远处望,只一个拂袖慢走的身影,常景好便立马认出这人是谁。
身旁的常溶溶忽然惊诧一声,差点没拿住手中玉碗。
她看着玄衣红裳、神情睥睨的那人迈步走来、袖袍一挥落座于她们对面斜前方。
怔愣会儿,她才小声道:“他是太子啊?”
常景好觉得这场面她还是不说话的好。
果然,常溶溶又自言自语:“那我那日,那日我说他是草包六皇子岂不是……”
因她这句话,常景好也恍然想起这个人,但六皇子的身影在她脑中过于零稀,拼凑不出一个清楚模样。
于是她凑过去问常皎皎:“阿姐?哪位是六皇子?”
常皎皎浅笑着,摇摇头:“你问问溶溶,我也不大清楚。”旋即,她又望见什么似的,道:“但按这入座顺序来看的话,太子已到,六皇子应该也到了才是,一、二…差了一位?”
“差了一位?”常景好不解道。
“太子是陛下长子,理应坐在众子之上,除去沉香,其他皆按名号入座,七公主我认得,五皇子我也认得,但你瞧,”她在案下悄悄指着某处,“中间不差人,六皇子没来。”
常景好若有所思般点点头,趁常溶溶总算劝说完自己后才喊她:“二姐姐,你方才说的六皇子为何没来?”
常溶溶听她这么说才注意到有人没来,眼眸一眨,她豁然道:“想起来了,早就听说他是个病秧子,向来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许是身子不适吧。”
常景好左右灌输了不少东西,闭了闭眼正欲好好想想,又忽然觉得身上落了道凉薄目光。
心下明了,她睁眼对上这道视线。
太子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笑意,凤眼微眯,眼底沉郁,嘴唇翕动,朝她比了个口型。
常景好垂眸,很轻的点了下头。
他说的是:“任务继续,少做其他。”
不多时,有锣鼓敲奏的声响,常景好跟着众人默然起身,知道这是圣上携着宠妃来了。
视线里有双龙蟠桃金绣的袍角走入,爽朗的笑声随其消失而远扬。
奉礼郎再敲锣鼓,众人齐刷刷跪地伏拜。
“众爱卿平身,今夜春暖花宜,定要玩它个尽兴啊!”
笑声伴着“谢陛下”的齐声一起灌入常景好的耳内,她低着头,与众人再度一起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