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老夫人坐在一旁默默抹泪,冯氏站在邵老夫人的身旁,一脸默哀。
可陈钰看了一圈下来,并未看到郎中。
陈钰脸色渐渐阴沉,声音冰冷的问道:“我爹病情发作,为何不给他叫府中良医。”
“冤枉啊钰儿。”冯氏立刻回道:“我邵家府中的良医这两日刚好告假回乡,你也知道邵家现在的境况,不能像大门户那样养好几个良医。”
“老夫人拿出帖子,已经让人入宫请太医给你爹瞧病,太医还在路上,而且,我也派人到燕京街头请郎中来,可是请郎中也需要时间啊。”
“咳咳……咳咳咳……”邵老夫人捂着嘴巴咳嗽:“钰儿,你爹娘就不该看我,否则你爹……你爹也不会在邵家病发。”
“我爹爹怎么病发,我爹爹得的是什么病,我爹爹身子一直好好的,是不是你们说了什么话气急了我爹爹。”
陈钰看着面色蜡黄,一瞬间憔悴的陈太傅,字字句句如锋利的刀,厉声质问。
而邵氏在听到陈钰的质问声时,身子猛地一僵……
陈太傅5
心底的那抹心虚在作祟,邵氏倏地起身,对着陈钰歇斯底里的喝道:“陈钰,这两年因为你的病情,你爹耗了多少精力去求医。”
“我每夜醒来都会看到你爹坐在书案前看书,他为了你,去看医书,希望能让你病情好一些,你却从未发现他生病了。”
“他不让我告诉你,也从不在你面前喝药,他为了隐瞒自己身体问题,在你回到燕京后,把药断了,他怕你闻到她身上的药味,让你担心他。”
“总是把最好的一面呈现在你这个女儿面前,你为什么总是觉得是邵家的人亏欠你和你父亲,他生病倒下我难道不比你难过吗。”
“你是他的女儿,可我也是陪伴了他十几年的发妻,是我的顶梁柱,我知道你讨厌邵家,甚至讨厌我这个母亲,可到了这个时候,你能不能不要再无理取闹。”
“让你爹爹安安静静的睡上一觉行不行!!”
邵氏的话音,犹如寺里的一座大钟,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她被刺激的脸色苍白,脚下步子一恍,惊恐的往后退。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父亲,唇瓣剧烈的颤抖着。
她不知道父亲病了。
她一直以为父亲身子硬朗。
她也一直把父亲当成自己的天。
只要有父亲,再黑的夜也不怕。
双儿和钟嬷嬷扶着陈钰。
钟嬷嬷看陈钰的表情,心里不忍:“夫人,你是小姐的母亲,躺在那的是小姐的父亲,小姐担心太傅情有可原,可是夫人也要多顾虑小姐的病。”
“小姐的病,小姐的病,她何曾考虑过自己的亲人。”钟嬷嬷的话令邵氏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爆发:“我是她母亲,我难道不希望她好吗,我自知愧对了她,陪她在南海寺吃斋念经日日忏悔,这还不够,她是不是要让我死才能恢复。”
陈钰猛然瞪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邵氏。
脚下的步伐早已无法承托她的身子。
她震惊的往后连退了几步。
是钟嬷嬷和双儿搀扶着她,才没让她倒在地上。
这时,外头传来了邵管事的声音:“老夫人,融安世子妃来了,还有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