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的抉择,小长宁不必过于自责。”隐三苦笑一声,眼底神情变得暗不明。
他会替她守护住她所在乎的一切,“惊月啊,她就是如此。”
如此让人捉摸不透,让他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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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寒暄过後,
楚瑶被卫黎元扶着进入马车内。
马蹄阵阵,军队出发。
楚瑶撩开车帘,望着人影渐渐消逝,眼前逐渐被氤氲的湿气模糊。
心中像是被什麽东西扯了一下,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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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瑶等人出发後,并没有走官道而是选择绕道行之。
如今情况未知,走官道回京会暴露他们的行踪,留给晋王可乘之机,陷入危险。
隐三与楚瑶共乘一辆马车,卫怀瑾与卫黎元骑马引领将士前行。
车舆内,隐三阖上眼,懒懒散散斜倚着。
“隐三,你将惊月葬在何处?”一语出,楚瑶眼一颤,那日隐三落寞的眼神如同刀子一般扎在她心中,令她久久不能喘息。
“一个山高水远之地,待一切安稳,我们回到边疆後,我带你去见她。”隐三仍阖着双眼,声音沙哑,“她会喜欢那个地方的。”
“惊月这一生的夙愿便是当将军,上阵杀敌,保家护国。”她顿了顿,又道:“我知她是向往自由,京城已困了她半生,眼下能留在边疆,甚好…”
京城那囚牢,将人牢牢困住,不得自由。
随後她拭去眼角的泪,岔开话题,“隐三,你日後打算如何?”
“打算?”隐三嗤笑一声,说起话来显得有气无力,不带任何温度,“先护你回京帮着不省心的皇兄解决纷争,而後回到边疆,陪在她身侧,馀生有她足矣。”
回到边疆,一座茅草屋,整日伴着她,哪怕是坟墓,亦是心安。
直至他死去,死在她身侧。
如今的他,只剩下躯壳罢了,毫无灵魂。
楚瑶望着隐三的样子出神,看似什麽都不在乎的外表下实则看中一切,隐三啊,他才是最为重情重义的那个。
人人皆道皇室凉薄,却出了他这麽一个有情有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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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後,已快行至京城,因着绕路而行,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郊外,军队驻扎于此,商议日後该如何行事。
卫怀瑾攥着手中的信,沉吟道:“我舅舅传来消息,如今京城已被卫明澈围得水泄不通,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卫明澈背靠徐家,以其背後势力挟天子以令诸侯,控制京城朝臣为他行事,禁卫军首领林将军亦是被他收买,眼下局势,若是强攻,胜算不大。
“如今整个京城就如同一只瓮,他卫明澈就等着我们入瓮,然後一网打尽。”隐三复而慢慢摇头,“他啊,还是老样子。”
“瓮中无缝,无法突破。”卫黎元垂眸,神情严肃。
“京城中可不止一位禁军首领。”隐三唇角微不可查勾了一勾,点醒衆人。
楚瑶猛地擡头,恍然大悟,“除了林将军,还有那位宋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