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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後,医师又拿出银针扎在卫黎元的头上。
一番施针後,医师捋着花白的胡须慢悠悠开口:“诸位不必担忧,这位公子只是撞到了头才昏迷不醒,方才我已为他施针,想必晚些时刻便会醒来,只是……”
“只是什麽?”楚瑶眉头紧皱,生怕听到什麽不好的消息,她内心真的很害怕医师说一句,“他药石难医,无力回天”。
“只是这位公子新伤加旧伤,层层相叠,需好好静养,若不是他身子好,恐怕早就亏损,定要戒躁戒欲。”医师叮嘱道。
“多谢医师!”
片刻後,大娘又引着医师离开。
宋惊月将隐三拉出屋子。
隐三冲她挑眉,“你拉我做什麽?”
宋惊月叹息声,低声道:“你难道看不出来屋内已无你容身之地?”
“他是我皇兄。”隐三双手环胸,似不服气,“我理应陪着他。”
“黎王殿下是你皇兄没错,可他们两人的事……”宋惊月恨铁不成钢,白了一眼隐三,反问:“你难道能陪他共度馀生?”
隐三迟疑片刻後,似已通透,长叹息道:“英雄难过美人关,我皇兄怎麽就栽到小长宁手中……”
“不知我们的隐三皇子日後会栽到哪一个姑娘的手中?到时我一定买几挂鞭为你庆贺,如何?”
宋惊月说出口中的话後,心里莫名堵得慌,竟有些後悔。
隐三闻言脸顿时黑了半截,握住宋惊月的手腕,从牙缝中挤出句话:“宋惊月!”
“你放开我!”
隐三脸上表情变化几息,随即嘴角扯出一抹自嘲,松开了宋惊月的手腕,又变成那个满不在乎的隐三。
“你对别人的情爱一事如此通透,为何到自己身上就如此榆木脑袋?”
隐三转身离去,背影透露着一股子郁闷。
宋惊月转了转手腕,露出迷茫的神情不明所以,怎麽方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发疯了?
难道是因为黎王殿下,他心情浮躁?
算了,体谅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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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楚瑶坐在卫黎元的身侧。
他还是没有醒来,如此昏睡着,他的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她的心。
她握住他的手,是凉的。
回想起已是不止一次守在他床榻,次次都是因为她,他才陷入危险。
泪水顺着眼尾滴落,滴在他的手背。
或许是一滴眼泪的作用,楚瑶竟感受到卫黎元的手指在颤动。
她心中一喜,连着话语都带着颤音,“卫黎元?”
话音落,只见床榻上的卫黎元眼皮缓缓掀开。
楚瑶扑上去抱住他,“卫黎元,你终于醒了,我真的很怕你如此长眠不醒,我该怎麽办?”
卫黎元眼神淡漠,双肩明显一紧,手指紧紧攥着,冷冷道:“瑶儿,你……先放开我。”
楚瑶闻言坐起身,“口渴麽?我去给你倒盏茶。”
她抽了抽鼻子,至桌案前,刚拿起茶盏,忽地想到方才卫黎元口中唤她的是“瑶儿”他自失忆後,从未唤过她的名字,若是如此……
这时只听她身後传来冷冷一语,
“瑶儿,这场夫妻恩爱的戏码,可是演够了?”
“该落幕了。”